劍身上的字在陽光下泛著暗光——“歸墟”。三丫把劍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又對著光看劍柄上那塊玉。玉是灰白色的,和之前那幾塊掌門信物一樣,但裡面的紋路是活的,在慢慢流動,像心跳。
“歸墟是什麼意思?”林念問。
三丫搖頭。她把劍遞給林念,林念接過去,掂了掂。“好輕。”她揮了一下,沒反應。又揮了一下,還是沒反應。
“你用靈力試試。”三丫說。林念試了,劍身亮了,青白色的,和雲隱劍一樣。但只亮了一下就暗了,像喘了口氣,又睡著了。
林念把劍還給我。我握在手裡,把靈力灌進去。劍身猛地一震,符文全亮了,青白色的光刺得人睜不開眼。一道光從劍尖射出去,首沖天空,在頭頂炸開,形成一個光幕,把整個院子罩住。和劍陣的光幕一樣,但更大,更亮,更穩。
三丫仰頭看著那個光幕。“這就是仙界之門?”
不知道。劍上刻著“開仙界之門”,但門在哪兒?怎麼開?光幕持續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慢慢暗了,散了。我把劍收起來,手心還留著餘溫。
“再去後山看看。”三丫說。
後山那個洞,我們去過無數次。三丫走在前面,我跟在後面,林念在最後。洞裡很黑,三丫手裡的石頭是唯一的光。到了那面刻著“雲隱宗禁地”的石壁前,三丫停下來,把手按上去。石壁沒反應。她把那塊會發光的石頭按上去,符文亮了,石壁裂開一條縫。她把黑劍抽出來,插進縫裡。劍身一碰到石壁,整面牆都亮了,光從裂縫裡湧出來,刺得人睜不開眼。
地面在震,洞頂的灰簌簌往下掉。石壁裂開一道大口子,後面不是石室,是一條通道,很寬,能並排走三個人。通道往下延伸,看不見底。三丫把黑劍拔出來,石壁沒合攏,通道還開著。
“進去看看。”她說。
通道很長,越走越寬,越走越亮。不是石頭髮光,是洞壁自己在發光,那些符文,密密麻麻的,從地上一首刻到頂,發著淡淡的青白色光。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前面出現一扇門。石門,很大,上面刻著雲紋。門中間有一個凹槽,形狀和黑劍的劍身一模一樣。
三丫把黑劍插進去。門亮了,符文從中間往外一圈一圈地亮,像水波散開。門開了,無聲無息,往兩邊滑。裡面是一個巨大的石室,比我們見過的任何一個都大。石室正中間有一個石臺,臺上放著一面鏡子。鏡子很大,比人還高,鏡面是黑的,什麼也照不出來。
三丫走過去,站在鏡子前面。鏡面忽然亮了,不是反光,是自己亮的。白光從鏡子裡湧出來,照得整個石室亮如白晝。光散了,鏡面上浮現出影像——山,雲,宮殿,人。很多很多人,穿著灰袍子,站在雲霧裡。他們看著這邊,不說話。
三丫伸手摸了摸鏡面,鏡面盪開一圈漣漪,像水。她的手穿過去了,像伸進了另一個空間。她縮回來,看著自己的手,手上什麼也沒有。
“這就是仙界之門?”林念問。
三丫沒回答,看著那面鏡子。鏡面上的影像還在,那些人還在,看著她。風吹過來,從鏡子裡吹出來的,帶著花香,不是勿忘我的味道,是別的,更淡,更遠。
“沈默。”
“嗯。”
“七爺說的門,就是這個。”
“怎麼開?”
她把手按在鏡面上,鏡面又盪開漣漪。她把手收回來,看著自己的掌心。掌心裡多了一個印記,青白色的,和劍上的符文一樣。
“進去了,還能出來嗎?”林念問。
三丫搖頭。“不知道。”
她退後一步,看著那面鏡子。鏡面上的影像慢慢淡了,暗了,最後變成一面普通的鏡子,黑漆漆的,什麼也照不出來。她把黑劍從門上的凹槽裡拔出來,石門關上了。通道里的符文暗了,石壁恢復了原樣。
“走吧。”
出了洞,天快黑了。三丫站在洞口,看著山下的村子。炊煙升起來了,細細的,從七爺家的煙囪裡飄出來。林念在做飯,她說過,回來就有熱飯吃。
“沈默。”
”。嗯“
”。了到找,兒哪在門“
”。嗯“
。道味的煙炊著帶,來過吹風。後最在念林,面後在跟我。走下山往,話說再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