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苗鳳走了。她揹著那個大筐，筐裡裝著幾棵白菜和一把勿忘我乾花。三丫送她到村口，把一壺靈泉水塞進筐裡。
“給你爸。”
苗鳳笑了。“他腿快好了，不用了。”
“備著。”
苗鳳沒再推，揹著筐走了。走得很快，一會兒就拐過山彎不見了。
三丫回到院子裡，把那面黑劍從屋裡拿出來，插在溪邊。劍身是黑的，不反光，在陽光下像個黑洞。三丫蹲在旁邊，看著劍柄上那塊玉。玉里的紋路在動，很慢，像心跳。
“沈默，你試試用這劍佈陣。”
我把黑劍拔出來，和其他十三把劍一起插進土裡。十西把劍圍成一個圈，我站在中間，把靈力灌進去。十西道光射出來，在頭頂匯成一個光幕，比以前那個更大，更亮，更穩。光幕持續了很久，靈力還沒見底。三丫仰頭看著那個光幕，看了很久。
“夠了。”她說。
我把劍收起來，光幕散了。十西把劍安靜地躺在地上，符文還亮著，一閃一閃的。
中午，林念做了飯。白菜燉豆腐，蘿蔔湯，還有一盤臘肉。三丫吃得慢，林念吃得快，我坐中間。吃完飯，三丫去洗碗，林念擦桌子。窗臺上的乾花還在，灰藍色的，薄得像紙。三丫洗完碗，擦乾手，把那瓶乾花拿下來，看了看，又放回去。
“沈默。”
“嗯。”
“明天去後山，再看看那面鏡子。”
“好。”
第二天一早，我們往後山走。三丫走在前面，我跟在後面，林念在最後。霧很大，幾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三丫手裡的石頭亮著，青白色的光照著腳下的路。到了洞口，石頭還堵著。三丫推開石頭，鑽進去。我跟在後面，林念最後。
洞裡很黑，三丫手裡的石頭是唯一的光。到了那面石壁前，她把黑劍插進凹槽，門開了。通道還在，符文亮著，青白色的光照著路。三丫走在前面，我跟在後面，林念在最後。
到了那扇石門前，三丫把黑劍插進去，門開了。石室裡那面鏡子還在，黑漆漆的，什麼也照不出來。三丫走過去，站在鏡子前面。鏡面忽然亮了，白光湧出來，照得整個石室亮如白晝。鏡面上浮現出影像——山，雲，宮殿，人。那些穿著灰袍子的人還在，看著她。
三丫伸手摸了摸鏡面，鏡面盪開一圈漣漪。她把整隻手伸進去，手消失了，像是伸進了另一個空間。過了一會兒，她把收回來。手上什麼也沒有，但掌心那個印記更亮了。
“裡面有人。”她說。
“誰？”
“不知道。他們在說話，聽不清。”
她站在鏡子前面，看了很久。鏡面上那些人也看著她，不說話。風吹過來，從鏡子裡吹出來的，帶著花香，和上次一樣。
三丫退後一步，把黑劍從門上拔下來。石門關上了，通道里的符文暗了。她轉身往外走。
“不進去了？”林念問。
“不進了。”
出了洞，太陽己經升起來了。霧散了，陽光照在山上，樹葉亮晃晃的。三丫站在洞口，看著山下的村子。炊煙升起來了，細細的，從七爺家的煙囪裡飄出來。
“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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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澆誰花，來不出一萬，了去進“。頭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