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走得很快,一會兒就拐過山彎不見了。三丫站在村口,看著那條路,風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到臉上,她沒理。
下午,三丫去後山砍柴。我跟在後面,林念在家收拾屋子。路不好走,落葉鋪了厚厚一層,踩上去軟綿綿的,沒有聲音。三丫走得快,我跟得喘。到了老林子,她停下來,看了看那些樹。
“這棵。”她指著一棵枯樹,樹幹很粗,但己經死了,樹皮都剝落了。
我用斧頭砍了幾下,木頭很脆,一砍就裂。三丫蹲下來,把砍下的樹枝攏成一堆,用藤條捆好。一捆一捆,碼在路邊,等幹了再揹回去。
“沈默。”
“嗯。”
“七爺以前冬天也砍柴,帶著我。他砍得快,我跟不上,他就停下來等我。”
“他話少。”
“嗯。但什麼事都想著。”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走吧,明天再來。”
回去的路上,天快黑了。三丫走在前面,我跟在後面。風很大,吹得樹枝嗚嗚響。她走得很慢,不像平時那樣急匆匆的。到了村口,她停下來,看著溪邊那片地。勿忘我的枯莖早沒了,新芽還沒冒出來,地是禿的,光溜溜的。
“沈默,明年開春,再種點花。”
“種什麼?”
“隨便。好看就行。”
晚上,林念做了飯。白菜燉粉條,蘿蔔湯,還有一盤臘肉。三丫吃得慢,林念吃得快,我坐中間。吃完飯,三丫去洗碗,林念擦桌子。窗臺上的野菊花還在開,黃燦燦的,在燈下很好看。
“沈默。”
“嗯。”
“趙恆說,冬天冷,讓我們別硬扛,感冒了找他。”
“嗯。”
“明年開春,去他那兒看看,讓他請我們吃飯。”
“好。”
她洗完了碗,擦乾手,把那盆野菊花端到窗臺中間,看了看,又挪了挪。
“行了。”她轉過身,“睡了。”
她進屋,燈亮了一會兒,又滅了。我坐在門檻上,看著溪水。水還在流,但慢了,有些地方結了薄冰,亮晶晶的。風吹過來,帶著冰碴子的味道,冷冷的。
冬天來了。菜窖裡有白菜,灶臺邊有柴火,牆上有臘肉。花在屋裡開著,人在屋裡待著。七爺在山上,不知道冷不冷。明年開春,去給他墳頭添把土。
我關了燈,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上,白晃晃的。隔壁房間有翻身的聲音,三丫還沒睡。林念輕聲說著什麼,聽不清。
三丫忽然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但我聽見了。
“七爺,冬天了。”
沒人回答她。過了一會兒,她翻了個身,沒聲了。
。了開就花,春開年明。響哐哐,門笆籬著吹風。眼上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