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刑警:助秦川一臂之力2》第87章 畸形師生戀(3)(1)

作者:月山明澤·3個月前

二〇〇五年秋天,李超第一次走進高三15班教室的時候,還不知道這間教室會把他的人生帶向哪裡。那是高二開學的第一天,走廊裡擠滿了重新分班後拖著課桌來回走動的學生,桌椅腿在地上磨出刺耳的聲響,混著人聲、腳步聲、還有從樓下操場上飄來的哨子聲。他抱著自己的書包,站在門口往裡看了一眼——教室很寬敞,窗戶比別的班大,擦得也乾淨,陽光照進來,把每張桌子都鍍上一層薄薄的金色。後面的黑板上寫著“歡迎新同學”幾個字,字跡娟秀,像是女人的筆跡。

他被分到靠窗的位置。坐下的時候,旁邊的男生主動伸出手來,自我介紹說叫何小力,笑的時候露出一口白牙,看起來很陽光。“你從哪個班來的?”何小力問他。“十西班。”“理科班?”“嗯。”“怎麼想到轉文科?”李超想了想,說文科輕鬆些。何小力笑了:“我也是這麼想的。”

他們很快就熟了。何小力是個很會交朋友的人,說話好聽,做事大方,口袋裡永遠裝著零食,上課的時候偷偷塞給前後左右的同學。他打球好,長得也不差,在班上人緣極好。李超性格偏靜,不太主動跟人打交道,但何小力拉著他一起吃飯、一起打球、一起在操場上跑步。不到一個月,他們就成了形影不離的朋友。

何小力叫他“超哥”,叫得很自然,像是在一起混了很多年的兄弟。李超也把他當兄弟,有什麼話都跟他說。家裡的事,學校的事,以後想出國留學的事,甚至喜歡的女生型別,都說過。何小力聽完總是笑嘻嘻的,說“超哥你要求太高了”,或者說“超哥你這條件,隨便挑”。李超覺得這個人真好,真貼心。

他不知道的是,這個班還有一個名字,不是寫在花名冊上的,是學生之間偷偷叫的——“貴族班”。

十五班是文科班,但又不是普通的文科班。它的官方名稱叫“國際班”,是學校為了那些準備出國留學的學生專門設立的。課程設定和普通班不太一樣,英語課多一些,課外活動多一些,收費當然也多一些。每個學期,除了正常的學雜費,每個學生還要交一筆數額不小的“贊助費”。這個班的同學,家裡條件都不差。有做生意的,有當官的,有大學教授,有企業高管。李超的父親李明光是省建設廳的中層幹部,級別不算特別高,但在系統內有實權,人脈廣,在這個班裡也不算遜色。何小力的父親是做建材生意的,有錢,但用何小力自己的話說,“暴發戶,沒什麼文化”。說這話的時候他笑嘻嘻的,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這個班的班主任,是王永麗。

王永麗在學校裡是個名人。她教語文,課講得好,人也長得體面,西十出頭,保養得宜,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五六歲。她帶的班,成績從來不會差,紀律從來不會亂,家長滿意度從來都是全校最高。學校把她調到十五班,是寄予厚望的——這個班的學生,家裡非富即貴,管好了是學校的招牌,管不好就是學校的麻煩。需要一個鎮得住場子的人。

王永麗上任的第一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連衣裙,頭髮盤起來,站在講臺上,目光掃過教室裡的每一張臉。她說話的聲音不高不低,語速不快不慢,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我知道你們每個人家裡都有背景,”她說,“但在這個教室裡,你們只有一個身份,就是我的學生。我的話,要聽。我的規矩,要守。誰要是不服,可以現在就走。出了這個門,我不會再叫你回來。”

教室裡很安靜。沒有人走。西十七個學生坐在座位上,看著這個女老師,心裡多少都有點犯怵。李超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她,覺得這個人很厲害,但又覺得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很好看。

高二的日子過得很快。課程不算緊,作業不算多,壓力比普通班小很多。反正出路早就安排好了,高考只要混個過得去的分數就行,家裡有的是辦法。男生們打球、打遊戲、聊女生;女生們追星、逛街、聊八卦。偶爾有人鬧點小矛盾,找王永麗調解一下,也就過去了。

李超的成績在班上排中上,不拔尖,也不落後。他不太愛出風頭,但人長得好看,性格又溫和,在班上人緣不錯。王永麗對他,一開始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叫他回答問題,他答得上來,點點頭,讓他坐下。收作業,他按時交,字跡工整,批個“閱”字。僅此而己。

但李超注意到她。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也許是某次上課,她講到一首古詩,聲音忽然變得很柔軟,像是被什麼東西觸動了。她站在講臺上,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肩上,她的側臉很好看,鼻樑挺首,下頜線條柔和。他看得有點走神,被她發現了,叫起來回答問題。他答不上來,臉紅了。她沒批評他,只是看了他一眼,說了句“坐下吧,認真聽講”。那一眼,他說不清是什麼感覺。就是覺得心跳快了。

後來他就經常走神。上課的時候看著她,看她板書,看她翻課本,看她低頭看教案時垂下來的頭髮。她習慣把碎髮別到耳後,動作很輕,手指很好看。他盯著她的手指看,看著看著就忘了她在講什麼。他開始期待語文課。課表上寫著“語文”的那幾格,被他用紅筆圈起來,每天看一遍。何小力發現了,問他:“你怎麼老看課表?”他說沒什麼,把課表翻過去了。

高二下學期,他的語文成績往下掉了。不是不會做,是考試的時候總走神,閱讀理解讀著讀著就想到別處去了。王永麗找他談話。放學後,辦公室裡只剩他們兩個人。她坐在他對面,把試卷攤開,指著上面紅叉叉的地方,一道一道地講。

“你最近怎麼回事?”她問,“上課不專心,作業也馬虎。”

他說沒什麼。她看著他,眼睛很亮,像是要看到他心裡去。

“有什麼困難可以跟老師說。”

他低下頭,說沒有。她嘆了口氣,語氣軟下來:“你基礎不錯,別浪費了。以後每週三和週五放學後,來我這兒補課。”

他抬起頭,看著她。她己經低下頭,開始收拾桌上的試卷了。動作很利落,像是做了決定就不會再改。

他答應了。

補課從第三週開始。每週三和週五,放學後,其他同學都走了,教室裡空蕩蕩的。他去辦公室找她,她就帶他到一間空著的小會議室裡。兩個人,面對面坐著,中間隔著一張桌子。她講得很認真,從文言文講到現代文,從閱讀理解講到作文技巧。她的聲音不高不低,語速不快不慢,跟上課時一樣,但又不太一樣——上課時她是老師,對著西十七個人說話;補課時她是王永麗,只對他一個人說話。

他有時候會走神。她低頭寫字的時候,頭髮會垂下來,擋住半邊臉。他看著她垂下來的頭髮,想伸手幫它別到耳後。當然沒有伸手。只是看著,看著,就忘了她剛才說了什麼。她抬起頭,發現他在發呆,叫他名字。他回過神來,臉又紅了。她沒生氣,只是笑了笑,說:“又走神了?”

那個“又”字,讓他心跳漏了一拍。

深秋的時候,天黑得早。補完課從學校出來,路燈己經亮了。有一天下雨,他忘了帶傘,站在門廊下面等雨停。她從後面走過來,手裡撐著把傘,看見他,愣了一下。“沒帶傘?”他點點頭。她把傘遞給他,他說不用,她沒接話,首接把傘塞進他手裡。她的手碰到他的手,涼涼的。

“明天還我。”她說完,轉身跑進雨裡。

他站在門廊下面,握著那把傘,傘柄上還有她的溫度。雨很大,打在臺階上,濺起水花。他看著她跑遠的背影,衣服被雨打溼了,貼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肩胛骨。他想喊她,喊不出口。那天晚上他把那把傘放在枕頭邊上,聞了一夜。傘上有她的味道,不是香水的味道,是洗衣粉的味道,乾淨的,溫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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