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衝上去，從後面拽她的包。
包帶子勒在她肩膀上，拽了幾下沒拽下來。
她轉過身，看見他的臉，張嘴就要喊。
他用手捂住她的嘴，把她往路邊拖。
她咬他的手，咬在虎口上，咬得很深，出了很多血。
他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用另一隻手掐住她的脖子，掐了很久，掐到她不再咬他，掐到她不再掙扎，掐到她不再呼吸。
他說她喊了，喊得很大聲，他怕那聲音被人聽見，特別怕那個方向停著的那輛警車。
那輛警車就停在路邊，車裡坐著人，燈亮著。
他說他當時想，完了，這回完了。
但警車裡的人沒有出來，可能沒聽見，可能聽見了也沒當回事。
他掐死了她，把她的包從身上扯下來，翻了翻，找到兩部手機，掰斷了，扔在路邊。
找到一些首飾，鑽戒。戒指。項鍊。手串。
還找到兩百多塊錢，他把錢裝進口袋裡，把首飾裝進另一個口袋裡。
他站起來，看了看那輛警車，燈還亮著，人還沒出來。
他轉過身，走了。
走了很遠，走到那輛警車的燈變成了一個小點，消失在了夜色裡。
他不知道那輛警車裡的人是誰，不知道他們有沒有聽見金玲的喊聲，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在某一天突然想起這個夜晚，想起那聲喊，想起那輛黑色的車，想起那個從車前走過的人。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跑了，跑掉了，跑到了第二天，跑到了第三天，跑到了被抓的那一天。
服飾店的案子是第二天下午的事。
他說他去了那家店，挑了兩件衣服，卡里沒錢了，只買了一條褲子。
他說他沒走，是因為他看見店裡只有女店主一個人，周圍也沒有別人。
他起了心思，跟上次一樣的心思。
他等她轉身的時候從後面勒住了她的脖子，她很兇，大聲喊叫，用手抓他，用腳踢他，抓到了一個什麼東西往後面捅。
他說他當時有點慌，怕她捅到他，怕有人聽見她的喊聲跑過來。
他鬆開了手，跑了。
雨傘忘在了店裡，那是他唯一忘掉的東西。
他什麼都記得，記得那五塊錢，記得那枚戒指，記得那輛警車。
他忘了那把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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