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遠堂聲音洪亮，條理清晰：“我的意思是，不管男女，凡是能跑能跳、拿得動傢伙的，都分成兩批！”
“一批訓練的時候，另一批就照常乾地裡的農活，或者操持家裡的家務，照顧老人孩子！輪流來，既不耽誤生計，又能把本事練起來！女子也一樣！”
“女子也要練？！”人群裡立刻炸開一個驚詫的聲音，是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瞪著眼睛，“族長，這……這女子都去練把式了，家裡誰做飯？誰餵雞餵豬？誰看孩子啊？”
不等蕭遠堂回答，旁邊脾氣火爆的五叔公就搶過話頭，怒道：
“女子怎麼了？！啊？！老宅那邊當家理事、出謀劃策的，不都是女子？！老夫人，幾位夫人，還有幾個小姐，哪個是等閒之輩？！你們還瞧不起女子怎麼的？！”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人群裡那些面露不以為然的男人們，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刺痛人心的質問：“你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也不想想，真等到亂民土匪打進來的時候，他們搶糧搶錢，會不會搶人？！”
“到時候，你們的婆娘、閨女、姐妹，要是沒點自保的能耐，跑都跑不快，被人逮住了會是個什麼下場？！啊？！你們是想讓她們任人宰割，還是想讓她們有機會護住自己，護住清白，有機會逃回來？！”
這番話說得極其首白，甚至有些粗俗，卻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那些還抱著“女子就該在家”念頭的男人心上，也燙在了所有在場婦人的心上。
不少婦人臉色瞬間白了，下意識地攥緊了身邊女兒的手，眼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恐懼和……一絲之前從未想過的、名為“自保”的渴望。
蕭遠堂接過話頭，語氣斬釘截鐵：“五叔公說得沒錯！女子也得練！這是關乎性命、關乎清白的大事，不是鬧著玩的！剛才說了，分兩批，輪換著來！訓練的時候，家裡老人孩子互相照應著點，做飯餵豬這些活，另一批在家的人做！天塌不下來！但要是人沒了，家就真的散了！”
這時，又有一個聲音從人群后面弱弱地飄出來，帶著點抬槓的味道：“族長，那……那我家爺奶都快七十了，走路都費勁，也要……也要參加訓練啊？”
“放你孃的狗臭屁！”三叔公氣得鬍子首翹，破口大罵。
“你個混賬東西！耳朵塞驢毛了？！族長說說了能動彈的！誰讓你爺奶訓練了？！你爺奶那是要被保護的人！你個當孫子的不想著好好練本事保護爺奶，在這兒扯什麼閒篇？！我看你就是不想練，在這兒找藉口！”
蕭遠堂也沉下臉，呵斥道：“聽清了！十六以上，五十以下，身體沒大毛病的，都必須參加！老人孩子，自然有咱們保護！誰再給我胡攪蠻纏，歪曲意思，故意搗亂，別怪族規不容情！”
被連番呵斥，那個出聲的年輕後生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吱聲了。其他人也徹底明白了，這次是動真格的，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蕭遠堂宣佈完青壯男女必須參加訓練的決定，便接著說：“至於孩子們，凡是滿了六歲的，上午照舊去族學讀書識字，下午也得參加訓練！有專門的人領著，學些簡單的強身健體的法子，跑跑跳跳，練練反應，傳遞訊息什麼的。”
這話倒沒人反對，甚至有些意動。可不是嘛，半大孩子貓嫌狗厭，正是滿村瘋跑惹禍的年紀，有正事拴著，還能學點本事，總比亂竄強。
當下便有人點頭附和：“這法子好！娃兒們有處去，也有人管著！”
解決了孩子的問題，另一個讓人糾結的細節又被提了出來。一箇中年漢子撓著頭，面色有些尷尬地開口：“族長，那……那這訓練，男的女的混在一起……也不成樣子啊？咱村雖說都是同族，可這……這傳出去也不好聽啊！”
這個問題其實不少人都想到了，只是沒敢問。此刻被挑明，不少人都豎起了耳朵，尤其是那些家裡有未出嫁閨女的人家。
蕭遠堂顯然早有考慮，立刻回答道：“這個不用擔心！訓練是分開的！男子這邊，由遠山府上派來的、真正上過戰場退役下來的老兵負責指揮操練。”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人群，特意提高了聲音，“女子那邊，由蕭家二小姐，還有二夫人李氏親自負責帶領！”
他特意強調：“二小姐的厲害，想必不少人都見識過！那鞭子甩起來，等閒三五個漢子近不了身！二夫人也是將門虎女，一身本事！她們來訓練咱們蕭家的姑娘媳婦，那是再合適不過！你們可別小瞧了，以為女子訓練就是花架子，那是要教真本事的！”
提起蕭錦書那虎虎生風的鞭子，不少人都縮了縮脖子，對當初這二小姐抽蕭金寶的印象頗深。有些膽大的小媳婦和姑娘，眼睛微微亮了起來。
蕭遠堂繼續安排，“至於場地，女子暫時就在村中央的曬穀場那邊，平坦開闊，離家也近。男子……得找個寬敞又僻靜點的地方，我琢磨著，後山腳下那片荒地整理出來，正好！離村子有點距離，不會擾民，也方便操練一些動靜大的專案。”
他看向人群：“各家各戶，誰家能出幾個男丁，幾個女子，年齡多大，今晚回去就統計清楚！明天一早，把名單報給我家老二！他會統一登記造冊，然後咱們根據人數，具體排班次，劃分小隊！這事，必須清清楚楚，不能亂了套！”
交代完主力，蕭遠堂也沒忘記其他族人：“還有，家裡老人，年紀大了，腿腳不便，不在訓練範圍的，也不能閒著！手巧的，在家幫著削制竹箭、打磨木槍頭，或者編些結實耐用的藤牌、絆索。”
“手笨力氣大的，幫著搬運材料，或者照看訓練時各家暫時顧不上的更小的娃娃。總之，有力出力，有手藝出手藝！咱們這是在保自己的命，護自己的家，誰都不能當閒人看客！”
。活麼什幹能人老，人個幾出能家自算盤自暗始開，理在得覺都，了聽人數多大。力勞有所乎幾中村了到慮考，緻細謂可排安番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