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攻略目標同時在場,其中一位是被她“背刺”的儲君前男友,另一位則是被她調戲了卻沒負責的成王世子,沒有一個出身低的,稍有不慎,就會引火上身。
換作空閒之時,江明棠或許會恭敬地應一聲是,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將此事繞過去。
然而她剛領了幾十斤的文書,本就累得不行,還被裴景衡這般數落,頓時覺醒了反骨。
“殿下說的對,宮廷森嚴,不容造次,凡是入內之人,都理該嚴格遵守其中規矩,但恕微臣首言,臣與裴指揮使之間,並沒有需要避嫌的地方。”
裴修禹一怔,下意識側目看向了她。
這世上不需要避嫌的男女關係,只有至親至近的夫妻。
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她想開了,願意答應他的求娶了嗎?
裴景衡的眉眼,則是愈加冷沉了。
“為何?”
江明棠的語氣依舊恭敬,卻帶上了刺。
“殿下您忘了?微臣不久之前被陛下收為了義女,記名皇家玉牒,而裴指揮使乃是成王殿下的兒子。”
“也就是說,他是微臣的堂兄。”
“既然都是堂親,他幫微臣一把,至多算是關愛妹妹,又何來拉拉扯扯,需要避嫌一說?”
說著,她抬眸看向裴景衡,乖巧問道:“你說對嗎,皇兄?”
聞言,裴修禹的表情一滯。
對啊。
她如今不光是江少卿,還是陛下親封的昭寧公主。
以後與他,便是同宗族親了。
他竟然忘了這一點……
事實上,忘記此事的不止是他,還有裴景衡。
又或者說,他潛意識裡根本就沒有把她的公主身份當回事兒,仍然是以舊情人的態度,來對待她的。
如今突然被江明棠提醒了一通,裴景衡皺了皺眉,卻很快也意識到,她是故意這麼說的。
有了堂親這一層關係擋在中間,裴修禹是絕無可能跟她在一起的。
但一想到她竟為了他,故意用這話來刺自己,裴景衡本來還能按耐住的怒火,突然就不想忍了。
他看向江明棠,臉色又恢復了平靜,算得上溫和地開口:“昭寧說的很有道理。”
“堂兄妹之間不用避嫌,這上了玉牒的義兄妹與親兄妹無異,自然就更不用了。”
說著,他走到江明棠面前,首視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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