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卻系統，溫度控制。這個嘛......陶瓷缸隔熱效果好，意味著內部溶液難降溫。”他自言自語，“或許利用在缸裡放一圈銅管，通冷水或者冰水來降溫。”
“當然我會在銅管外面鍍一層銀。”宋學博說，“銀與弱酸和鹼幾乎不反應。邊區有銀元，熔化後鍍上去，既是技術活也是省錢的事。鍍層不用太厚，表面緻密就行，耗不了幾個錢。”
“當然電鍍這個要去找聶司令。”宋學博補充道。
林楓點點頭。
“第五條，這個pH監測。”宋學博看著最後一條，皺了皺眉，“這個我一點都幫不上忙。你們得找懂電的人。”
“林邁可。”林楓說。
宋學博點了點頭，“我負責的那些，給我三週時間。”
“三週。”林楓把清單摺好，放進口袋。“那就三週。”
從兵工廠出來，林楓又去找到了林邁可。
林邁可的屋子都是電子零件的氣味，聞著像松香，還有某種說不清的金屬味道。
桌上攤著一臺拆開的電臺，外殼扔在一邊，裡面密密麻麻的電子管和電阻電容露在外面。林邁可坐在桌前，手裡拿著電烙鐵，正在焊一個電容。
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推了推眼鏡。
“林大夫，”他放下電烙鐵，把眼鏡扶正。“什麼事？”
林楓在桌邊坐下來，把那五條清單的最後一條拿給他看。
“多級萃取放大後，需要即時監測pH。小批次可以用試紙比色，放大到幾百升。需要一個能在生產現場連續監測pH的方法。滴定法測ph在這種大劑量溶液的情況下失效了，不準。”
林邁可接過紙條，看了一遍，放在桌上，說道：“看來你需要pH計啊。”
林楓點點頭：“對。核心是玻璃電極。一種對氫離子敏感的玻璃薄膜，浸入溶液後會產生與pH成正比的微小電壓訊號。”
林邁可站起來，走到牆角的櫃子前，開啟櫃門，從裡面翻出一本厚厚的英文手冊。他翻了幾頁，找到一張電路圖，攤在桌上。
“玻璃電極內阻極高，達到五十一百兆歐。普通電流計根本測不出訊號。需要用電子管放大電路，把微小電流放大到能驅動電壓表。”
他用手指著電路圖上的幾個元件。
“不過你放心，電子管放大電路，我閉著眼睛都能搭。可問題是玻璃電極，那東西得從外面搞。”
林楓沉默了一會兒。“從哪兒搞？”
“我想，北平肯定能搞到。”林邁可說，“燕京大學實驗室有，我認識人。”
“多久？”
林邁可想了想。“最快一個月。先捎信過去，那邊準備，偷帶過來。”
林楓皺了皺眉。“一個月……”
“估算一個月。”林邁可把手冊合上，放回櫃子裡，“主要是玻璃電極怕顛簸，路上得小心。萬一碎了，又得從頭來。”
林楓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兩步，問道：“有沒有過渡方案？”他轉過身，“一個月裡我們不可能幹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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