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點呢？”林楓問。
“必須取樣測量。醌氫醌會汙染溶液，測完不能倒回生產批次。而且，整個測量回路需要一個參比電極來配對。”
“參比電極，這個怎麼搞？”林楓立刻想到了關鍵。
林邁可在筆記本上畫了個草圖，“用氯化銀做。找根銀絲，在鹽酸裡通上電，表面形成一層氯化銀膜就行。銀絲、鹽酸、氯化鉀這些材料我這邊就能解決。”
“那就完全不用等北平那邊了？”林楓眼睛一亮。
“對。”林邁可點了點頭，“唯一的難點是，自制電極的電位精度肯定不如商用的，必須先用標準溶液標定一下才能用。到時候一個產品一個樣，很難調。不過好在醌氫醌試劑可以自己合成，鉑絲可以從舊熱電偶裡拆。”
林楓大喜，“那就麻煩你幫我們解決這個問題了。”
林邁可揮揮手：“小事一樁。”
從林邁可的辦公室出來，林楓站在臺階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裝置的事有人做了，電極的事也有人做了，剩下的就是坐等收貨了，有團隊，幹事就是不一樣。
傍晚，林楓回到會議室，約翰遜和瓦西里還在整理實驗資料。
約翰遜抬起頭。“怎麼樣？”
林楓坐下來，把進展說了一遍。約翰遜點點頭，同時提到了另一個事，說道：
“延安那邊呢？是不是該通個訊息了。”
林楓點點頭：“肯定的，先把訊息告訴他們，讓他們在延安用我們的新方案建廠，不用走我們的彎路。”
事情定下來，三個人各自去睡了幾個小時的踏實覺。
天亮後再碰頭時，瓦西里說道：“裝置三週到位。中間這段時間我們能做什麼？”
約翰遜翻開自己的本子，“用現有裝置繼續最佳化工藝引數。把不同溫度、不同pH下的分配係數都測一遍，為放大積累資料。”
“有道理，比如說相比。”瓦西里接話，“多級萃取的各級，乙酸丁酯的用料應該單獨測一測。雖說能夠蒸餾回收，但肯定會有損耗的，要找到最經濟的相比。”
林楓點頭，“那就分工。”說著，三人趁熱打鐵，喊來一群助手，一鼓作氣的把新方案的最佳引數的，尤其是兩相的相比值，給測出來。
引數區別不算特別大，但最佳化後的製取成本，卻是實實在在的降低了很多。
做實驗的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一天又過去了，廠房裡的燈亮起來了。
夜深，實驗室的門虛掩著，裡面透出一線昏黃的燈光。
白求恩從醫院下班，路過實驗室。他看見那線光，猶豫了一下，推門進去。
林楓還坐在燈下。白求恩走過去，看見桌上的那一小瓶白色晶體。
“你還沒休息？”林楓抬起頭。
白求恩癟了癟嘴，“應該我問你才對。”
說著他拿起那瓶晶體，對著燈光看了看。晶體在玻璃瓶裡轉動。
“這就是新工藝做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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