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司令清了清嗓子，念道：“晉察冀軍區報中央軍委：林楓同志發明了新的青黴素製取工藝，如今新工藝擺脫凍幹機依賴，產量將迎來大增。”
通訊員飛快地記著，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念一遍。”聶司令說。
通訊員唸了一遍後，聶司令點了點頭：“發出。”
通訊員敬了個禮，轉身跑了出去。辦公室裡又安靜下來。聶司令站在桌前，低頭看著那瓶晶體。
而一旁的林楓在撿起那個搪瓷缸的時候，注意到了桌上的那張態勢圖。
聶司令在看夠了那瓶青黴素後，他坐回椅子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緊接著他從抽屜裡摸出菸斗，想了想還是摸出一包煙，抽出兩支，一支給白求恩，自己的拿在手上在桌上墩了墩。
白求恩看見那支菸，下意識看了林楓一眼。
林楓的注意力還在桌上的地圖上，他在看正太路一帶的情況，這裡在日後便是百團大戰的主戰場。
聶司令把煙叼在嘴裡，又從抽屜裡摸出火柴。他開心的劃了一根火柴，火苗躥起來，正當他將火柴湊近菸頭的時候。
聶司令突然停下了，他看了看手裡的煙，又看了看林楓。最終聶司令還是把煙從嘴裡拿下來。看著那支菸笑了笑，然後重新塞回煙盒裡，悄悄把煙盒放回抽屜裡。
見聶司令居然不抽，白求恩挑了挑眉。聶司令則看著白求恩，給了他一個“你懂的”的無奈眼神。白求恩抽了抽鼻子，把煙放好，也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林楓完全沒注意到聶司令和白求恩這邊的小動作。等他抬頭，看著憋笑的兩人，疑惑的問道：“怎麼了？”
白求恩和聶司令兩人頓時笑了起來。這一下子林楓更懵了。
聶司令咳嗽兩聲，趕忙轉移話題道：“林楓同志，你這個訊息太及時了，這是一次偉大的勝利，你又一次為根據地解決了大問題啊。”
“美國人卡裝置，鬼子炸橋樑，光頭在背後捅刀子。我們夾在中間，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凍幹機運不進來，青黴素就卡在結晶那一步。產量上不去，藥不夠用。傷員等著用藥，前線等著用藥，各分割槽都在催。”
他停下來，看著桌上那張攤開的華北地圖，“我急。但我不能說。我要是急了，下面的人更急。”
他轉過身，看著林楓，越來越興奮的說道：“現在好了。不用求人了。”
林楓站起身保證道：“聶司令，請您和戰士們放心，我們一定會確保青黴素的生產，讓戰士們有藥可用。”
聶司令重重的點了點頭。他又拿起那個瓶子看了看。興奮過後，然後他忽然問了一句：
“那美國那幾臺凍幹機，是不是白要了？”
林楓愣了一下。他沒想到聶司令會說這個。
林楓搖了搖頭：“沒白要。沒有那些裝置，我們走不到這一步。而且以後研發全新藥物時，大機率也要用到。”
聶司令點了點頭，把瓶子往林楓那邊推了推，開玩笑道：“那就好。不然我還得找美國人退貨呢。”
聶司令說完，結果他自己就先笑了起來，連帶著林楓和白求恩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等笑夠了，聶司令清了清嗓子，說道：“那個新工藝的事情，說具體點吧。”
林楓點點頭，坐正身子，開始把新工藝的原理、流程、裝置需求、產量預期，一條一條說了一遍。
聶司令聽得很認真，中間只打斷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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