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楓重重的點了點頭。
第二天清晨。
陽光剛剛越過太行山的山脊，照進實驗室的窗戶，在操作檯上投下一塊方形的光斑。
林楓站在操作檯前，面前是幾隻大燒杯，裡面裝著含有鏈黴素的溶液。
這些是隔壁發酵車間裡，前前後後忙了將近一週才搞出來的。
發酵室的研究員把將近一噸的鏈黴菌原始發酵液，經過70℃加熱處理讓蛋白質變性，過濾掉灰白色的蛋白質凝絮物，再將清亮的濾液進行減壓濃縮，最後就濃縮到眼前這幾隻大燒杯裡。
然後送到了林楓他們眼前。
“發酵液處理和青黴素那邊差不多。”約翰遜放下燒杯，活動了一下手腕，“就是菌不一樣。”
“這加熱就是比冷凍要方便啊，青黴素那個製冷跟個祖宗似的。”林楓把澄清的濾液接過來，“青黴菌怕熱，鏈黴菌這邊倒是扛得住。”
瓦西里在濾液裡插了一支pH計，指標穩定在7.2左右，他轉頭告訴林楓：“pH可以了。”
“活性炭。”林楓說。
約翰遜從旁邊的托盤裡取出一包活性炭粉末，稱了稱，倒入濾液中。瓦西里開始攪拌，玻璃棒在燒杯裡緩慢轉動，液體漸漸變黑。
“吸附半小時。”林楓說，“然後布氏漏斗抽濾。”
說著，約翰遜和瓦西里就去檢查抽濾瓶和真空泵等裝置了。
半小時後，三人合力將活性炭懸浮液倒進布氏漏斗，真空泵發出低沉的嗡鳴。黑色炭餅在濾紙上越積越厚，濾液從下方流入接收瓶，清亮透明。
林楓把炭餅取下來，放進一個乾淨的燒杯裡，倒入稀磷酸溶液。
“洗脫。”他說。
約翰遜在旁邊接液，記錄體積和pH。瓦西里看著過濾器的介面，調整了一下真空泵的閥門。
“這個和青黴素多級萃取是一個原理。”約翰遜一邊接液一邊說，“這邊是活性炭兩級吸附，那邊是溶劑多級萃取。本質上都是反覆轉移，反覆富集。”
瓦西里點了點頭：“操作起來也順。發酵液、過濾、pH調節，這些裝置大部分都能首接用。”
約翰遜笑了笑，手上的動作沒停：“動作快多了。你是不知道，前兩年我們搞青黴素提純的時候，熬了多久。馬飛搖分離機搖到手抽筋，春桃記錄資料記到眼睛發花。人手也不夠，每幹一件事都要等好久。”
瓦西里把洗脫液接好，笑道：“那我算是過上好日子了。有前人鋪路，就是快哈。裝置能首接用，方法能抄，省了大功夫。”
林楓在旁邊檢查pH，頭也沒抬的說道：“別急。等過濾完這批再說。”
一級洗脫液收集完畢，三人將溶液調回中性，加入新鮮活性炭進行二次吸附。同樣的流程再次走了一遍。
第二次洗脫用的是酸化甲醇。當洗脫液從炭餅中流出時，顏色比第一次淺了一些，淡黃色，澄澈透亮。
“旋蒸。”林楓說。
瓦西里把洗脫液轉入旋蒸瓶，啟動減壓蒸餾裝置。瓶內的甲醇在低壓下緩緩蒸發，透過冷凝管流入回收瓶。液體越來越少，顏色逐漸變深，最終濃縮成一小底濃稠的溶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