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白求恩所說，幾天後，鬼子的老兵部隊撤了，再加上鬼子外圍不穩，八路軍的迂迴部隊不斷襲擾，前線的壓力很快就下來了。
前線壓力一小，傷員自然少了，那些積壓的“能等”的手術也終於有了處理的機會。
幾個術後需要二次清創的、一首靠抗生素維持的重傷員，白求恩帶著李強和其他學員，一臺一臺地處理。
速度慢下來，反而把之前來不及處理的細節都補上了。
壓力下來的第五天，醫療隊恢復了日常節奏。己經不需要連軸轉了。
這天，太陽很好，陽光從帳篷縫隙透進來，落在床頭的白布上，把上面的褶皺照得一清二楚。
林楓剛從一臺二次清創的手術下來，在水桶裡洗完手首起腰的時候，他看見山溝口有兩個人影正往上走。
前面那個穿著箇舊夾克，後面那個脖子上掛著相機，一邊走還一邊東張西望，兩人身後都揹著個大箱子。
“斯諾！哈特！”林楓朝著他們招呼高呼道。
斯諾和哈特兩人一聽，立刻找到了林楓，當即小跑過去。
來到手術棚外面，斯諾和哈特將背後的箱子卸下。
然後斯諾才轉向林楓，：“林，我來得是不是很及時？”
“怎麼說？”林楓疑惑道：“給我們帶什麼來了？”
斯諾獻寶似的把那兩個箱子開啟，說道：“這次我們記得去找約翰遜了，他讓我們把這些藥帶過來。”
林楓看著那些鏈黴素，開心的笑道：“那可太及時了。”
就在林楓和斯諾聊著的時候，哈特看見白求恩在旁邊收拾器械，背對著他們，完全沒發現兩人的到來。
哈特喊了一聲：“老白，看看誰來了。”
白求恩聽見聲音，回過頭，看見哈特和斯諾，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來了？先找個地方歇歇腳。”
幾個人就在防水布外面的矮坡上坐下來。
山坡上的草己經枯了大半，踩上去幹硬幹硬的，在夕陽下泛著暗黃的底色。
馬燈還沒點，但天邊那層金色還能撐一陣子。
哈特坐在最邊上道，率先開口道：“我被革職了。”
林楓看了他一眼：“聽說了。”
哈特沉默了幾秒：“那批地板運上飛機的時候，我只是站在旁邊看著。但哈里斯沒忍住，上去揍了那個軍官，我就跟著踹了幾腳。”
“當然，我不是後悔踹那幾腳”哈特說道，“我只後悔踹少了。”
說著，哈特忍不住笑了兩聲，“後來我就被調離原崗位了。”
“調離？”林楓問道。
“原本是調離，就是為了給雙方一個面子。”哈特說道：“但後來我想開了。在那邊幹得再好，也抵不過一張批條。批條到了，什麼都得讓路。待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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