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哈特進來,他連忙放下那支安瓿瓶,站了起來的時候手順帶著在褲子上擦了擦。
“哈特先生,白大夫和林大夫跟我說了。”他說,“你來得正是時候。”
杜廠長走到那張長桌前,把最上面那幾張記錄表理了理,遞給哈特,說道:
“我這堆報表壓了快兩個月了,一首沒工夫理。各分割槽報上來的需求,還有實際消耗以及庫存變動,全部混在一起。我想重新拉一個常備基數,但一首忙生產,沒時間坐下來算。”
哈特接過那疊紙,沒有急著翻,先問了一句:“要算什麼?”
“各團的消耗基數。按實際人數和作戰強度,分出兩到三檔,以後各團按這個報需求,不是靠經驗拍腦袋。”
哈特翻了翻那疊紙,又問了第二句:“現有資料準不準?有沒有哪個團的記錄缺得多?”
杜柏華想了想,說道:“一區和三區的資料最全,五區缺了九月份的。可以先從一區和三區開始算,把模型搭出來,再補五區的缺口。”
哈特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在長桌的一端坐下來,開始翻那疊記錄。
杜柏華見此,起身把那隻搪瓷缸端到門外倒掉,回來重新沏了茶,擱在哈特手邊,然後在長桌另一頭坐下來,開始整理桌角的發貨單。
兩個人就這麼隔著幾張紙,各忙各的。
中午的時候杜柏華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走到哈特那邊看了一眼:“怎麼樣?”
哈特把手上那張紙轉過來,指著一列數字:“一區和三區的消耗曲線走勢差別不大,但三區的碘酒消耗比一區高了將近三成。我去翻了傷員資料,三區的燒傷病例比一區多,碘酒消耗高是合理的。”
杜柏華聽完了,沒有反駁,建議道:“我們以前只按人數分檔,沒有分傷型。這樣確實不合理,應該要按傷型加權。”
哈特把那張紙收回來:“下午我去找找白求恩和柯棣華他們,讓他們幫我們做技術參考,到時再把傷型權重也加上,重新算一遍。明天早上給你初版。”
杜柏華開心的點了點頭點,說道:“行。”
下午,杜柏華搬完一批貨回來,看見哈特還在那張長桌前坐著,面前攤開的紙比上午又多了幾頁。
哈特正拿一支鉛筆在紙上列表,旁邊放著一摞分割槽統計表,都是杜柏華讓老劉從隔壁檔案室翻出來的。
杜柏華走過去,在哈特旁邊站了一會兒,看著紙面上那些用鉛筆寫的備註。
全都是英文,看不太懂。
哈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向杜廠長解釋道:
“三區燒傷比例高,碘酒權重上浮,五區輕傷佔比大,磺胺備量下調。”
字跡很飄逸,但是資料標註清晰,每一處都有依據,不是亂寫的。
杜伯華點點頭。
傍晚,杜柏華和哈特兩人收了工。
“明天早上我來找你。”哈特說。
杜柏華說道:“行。我一早都在。”
哈特走到門口的時候,杜柏華又問了一句:“晚飯去食堂吃?”
”。好“
。走堂食往後一前一人個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