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雄被抓了,錄影帶也被扣了下來。吳印鹹對此不做評價,他要去完成他的拍攝。
第二天天剛亮,唐縣某處八路軍駐地。村子的土路上就響起了腳步聲。
八路軍戰士的晨跑隊伍從村口出發,一列接一列,沿著各自固定的路線散開。
腳步聲踩在凍了一夜又化了一層的地面上,節奏統一,帶著剛起床時特有的那股利落勁。
吳印鹹蹲在村口的矮牆上,這裡視角絕佳,既不妨礙八路軍訓練,又可以將這一片的八路軍戰士晨跑情況盡收眼底。
這是他散了一整包煙才從老鄉那問到的位置。
據老鄉自己說,一開始他們也喜歡蹲牆頭上看,後來一起生活的久了,就習慣了。
不多時,隨著那一聲聲沉悶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吳印鹹才回過神來,把錄影機對準練操隊伍。
第一列隊伍從西邊過來,跑得整齊有序。第二列從同一個方向,從一個斜坡上下來。
兩隊在岔路口匯合在了一起,然而兩支隊伍並沒有任何衝突,順暢的並在了一起,朝著遠處跑出。
跑到另一處分岔口,然後兩隊又各自分開,繼續跑操。
吳印鹹舉著相機,鏡頭清晰的捕捉下兩支隊伍的分合場景。
就當吳印鹹打算追上去繼續拍攝的時候,眼前的土路上又來了個人。
那是一個提著竹筐的老鄉,竹筐裡裝了小半筐牛糞。他手裡拿著一個叉子,正沿著路邊慢慢的走。
來到土路中間,這個老鄉看見了路中間那一塊大塊牛糞,連忙過去,一彎腰就將牛糞夾起來甩進竹筐裡。
就在這老鄉撿著牛糞的時候,他背後的方向來了另一支晨練的八路軍隊伍。
可他完全沒有注意到,還在自顧自的將另一塊牛糞叉到了竹筐裡。
跑在最前面的八路軍的班長看見了前面的老鄉,連口令都不用喊,僅僅往左走了一小步,就略過了那個老鄉。整個隊伍也默契地朝路左側偏了一步。
隊伍從老鄉身側跑過時,班長順手朝老鄉點了點頭。
老鄉聽見腳步聲,首起身轉過頭,看見一列灰軍裝從他身邊跑過。卻沒有任何的慌張,咧嘴笑著也朝隊伍點了點頭。
領頭的戰士己經跑過去了,後面幾個戰士經過時也朝老鄉點頭。其中一個跑在隊尾的戰士年輕,點完頭還喊了一嗓子:“大爺——早啊!”
老鄉笑著應了一聲:“早,吃了嗎!”
隊伍拐過前面的山彎,腳步聲漸漸遠了。
老鄉彎腰把最後一塊牛糞夾進竹筐,首起身看了一眼隊伍消失的方向,然後繼續慢慢往前走。
吳印鹹兩眼放光的看著這一幕,趕緊調整鏡頭,這一幕幕精彩瞬間放到鏡頭正中間。
一支有組織,有紀律,軍民團結的隊伍就這麼活靈活現的呈現在了鏡頭上。
上午,吳印鹹來到製藥廠。
黃泥包裹的管道和泛著金屬冷光的閥門,以及隔壁轟隆隆運轉的蒸汽機,組成了一幅幅原始與科技並存的工業畫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