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吳印鹹來到後方醫院。
一個年輕醫生正在走廊盡頭跟一個護士交代什麼事。吳印鹹扛著錄影機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那個年輕醫生叫邱毅,白求恩不止一次提到過的那個內科醫生,因為身體原因站不了太久,上不了手術檯,但醫學理論知識十分紮實。
就在這時,只見走廊裡一個戰士被同伴扶著走進來,他的腿上有一道口子,滲著血。
邱毅側過頭看了一眼,沒有多問,指了指旁邊的處置室。
“進來吧,躺好。”邱毅說道。
戰士坐下來,把褲腿捲上去。小腿外側有一道五六釐米長的口子,邊緣整齊,不算深,也沒有異物。
邱毅彎下腰看了一眼,轉身去洗手。一邊洗手一邊回頭問:“訓練傷的?”
“爬鐵絲網的時候刮的。”戰士說,“其實也不疼,就是流血。”
邱毅洗完手回來,戴上手套,看了一眼傷口:“傷口不深,清創縫合就行。”
護士己經把器械臺準備好了。邱毅在手術檯旁邊坐下來,擺正位置,拿過鑷子和手術刀開始操作。
吳印鹹在外面看著邱毅給傷員縫合傷口,問道:“白大夫不是說他上不了手術檯嗎,站不了多久?”
“能坐著。”陪同的醫生回答道。
吳印鹹頓時言語一滯,愣了許久才開口道:“好吧,你說的有道理。”
吳印鹹蹲在處置室門口,錄影機架在膝蓋上記錄著這難得的手術畫面。
過了一會,吳印鹹又忍不住問道:“為什麼不打麻藥?”
“因為傷口太淺了,區域性麻藥比縫合還疼,得不償失。”那陪同的醫生小聲的說道:“打麻藥,也是要扎針的啊,還要在肉裡面扎住一個錐形的浸潤區域,很疼的。”
吳印鹹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什麼了。
清創縫合室裡。邱毅快速的縫了五針,將線剪斷後說道:“可以了。”
戰士低頭看了看自己腿上那排整齊的縫合線:“這就好了?”
“好了。”邱毅放下持針器,拿過紗布蓋住傷口,“接下來兩天不要沾水。後天來換藥就行。”
戰士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腿:“謝了。大夫”
邱毅把用過的器械收進托盤裡,站起來的時候扶了一下桌沿,緩了一會兒才鬆開手。
他轉過身,看見吳印鹹扛著錄影機蹲在門口。
“你好。”
“你好,我是來拍攝宣傳片的。”吳印鹹放下錄影機,“你這手很穩啊。”
邱毅笑了笑:“練出來的。”
“多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