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幹啥?”老李突然問了一句,指著更裡面的屋子。
杜伯華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研究員正從籠子裡取出一隻小鼠,用左手掌心托住它的身體,右手拿起一支注射器。
那是幾個研究員在做初篩,給小鼠注射少量鏈黴素邊角料,透過這種高雜質的鏈黴素讓小鼠致敏。等接下來正式實驗時,再注射更多的鏈黴素,就能獲得一隻對鏈黴素過敏的小鼠了。
杜伯華看了看,解釋道:“那是在給小鼠打藥。”
“打什麼藥?”人群中有人問道。
“鏈黴素。試急救方案的。”杜伯華回答道。
那隻小鼠被注射了一針鏈黴素後,研究員就把它放回籠子裡。做完後還在本子上寫著什麼東西
老張隔著玻璃看著那隻小鼠。它剛放回去的時候還在籠子裡轉了轉,然後蹲下來,用前爪蹭了蹭臉。
過了一會兒開始爬來爬去的,接著停下來。研究員在記錄本上寫了一筆。
“這能看出來啥?”老張問。
“帶你去另一個屋頭裡看看就知道了。”杜伯華看向那個拱火老頭,說道,“你不是說只看到這些老鼠在吃,不知道以後會拿去做什麼嗎,走吧,去看看。”
說完,杜伯華朝參觀的眾人招招手,帶著他們去到另一個房間。
“就這兒。”杜伯華說,“隔著玻璃看。”
老張幾個人湊近了,雙手搭在窗沿上往裡看。玻璃上凝了一層薄薄的白霧,老張學著杜伯華的樣子用袖子擦了擦,才看清楚裡面的情形。
一個特別大的桌子周圍,站滿了和村裡頭大夫一樣的人,只見裡面的人一個個的手裡都抓著只老鼠鼠。另一隻手拿著針頭。
“老李,快看,全是大夫吶。”老張招呼著說道:“給老鼠打針呢。”
實驗室裡,有一個研究員或許是重複性實驗做太久了,捏小鼠的手法越來越隨意了。當那個研究員要給小鼠注射時,那小鼠掙扎著用小爪子抓住了針頭,然後奮力的企圖挪開那個針頭。
研究員無奈的和小鼠折騰了一會,這才完成了注射。注射完成,那個研究員就把它放回籠子裡,然後看了一眼旁邊的時鐘,並在記錄本上寫了一個時間。
然而這個小插曲,在老張老李他們看來,卻是不得了的。
“這不得了嘞,能把老鼠養成這個樣子。”一個老鄉說道。
“那是在幹啥?”老張問。
“打藥。”旁邊的研究員解釋道,他是杜伯華剛剛叫來幫忙答疑的解說,解說研究員說道:“他們在注射葡萄糖酸鈣,在測濃度。”
“測啥?”老張不解。
“就是試多大劑量能救命,多大劑量反而有害。”解說員說道,“藥這個東西,少了沒用,多了能毒死人。得一點點試出那個正好的數。”
參觀的幾個人紛紛點頭,這話他們知道,是藥三分毒嘛,這個還是懂一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