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用說,林楓也發現了問題,虎子的導尿管裡幾乎沒流出多少尿,而西肢的水腫卻在加重,這是在大出血,體內在漏血。
“要加液體嗎,老師?”陳寧問道。
“沒用,肝素又不是靠稀釋就能降下去的,打多了,只能靠虎子自行代謝了。”白求恩說了一句,“維持現在的狀況就行”
陳寧聽後,呆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藥打多了不行,打少了不行,不打不行,關鍵是他們現在還只能靠著估算去測量。
白求恩看到陳寧有些緊張,於是給他找了點事幹:“距離下一次採血還有些時間,你去找後勤的,要100萬RU的青黴素,還有50萬RU的鏈黴素。”
陳寧一聽,頓時驚了,他心底算了算,當前的青黴素效價的600RU,鏈黴素的效價是300RU。“老師,這一批藥,大概是200多人的量,一個營的用量啊。”
“我知道,你只管寫申請,申請人名字寫我的。”白求恩說道。
“......好。”陳寧遲疑了一秒,然後點了點頭,轉身去辦事了。
白求恩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說道:“基礎不錯,跟的上我們,就是膽子小。”
林楓正在檢查虎子的額頭皮膚,頭也沒抬的說道:“要不然為什麼會留在後方醫院。”
距離第一次注射肝素後兩小時,藥物代謝的差不多了,林楓打算在給虎子來一針。
“這次得少打點了。”林楓輕輕抽動注射器,一點點得吸取藥液。
白求恩湊過來看了看注射器上的刻度,“要不再少一點吧,剛才打多了,本就要減量,再加上我們只能等虎子自行代謝,肝素的殘留得肯定比預期的多。”
“行。”林楓原本還想再稍微抽一點得,聽到白求恩的話,便停了下來。
抽好藥,林楓將注射器舉到眼前,平視讀數,讀完數,林楓看向白求恩。白求恩也看向林楓。
兩人來走到炕邊。白求恩翻了翻虎子的眼皮看了一眼,瞳孔對光反應還在。又看了一眼虎子手臂上剛才採血留下的針眼,滲血也己經止住了,血壓還算穩。
兩人對視,點了點頭,第二次注射。
推完肝素,林楓就在炕沿邊,藉著昏暗的煤油燈光觀察虎子的皮膚。
先是腳踝附近那幾片暗紫色的花斑,顏色開始變淺了,從深紫變成暗紅,又從暗紅變成一種淺淺的粉紅,雖然還是有些異樣的顏色,但至少說明微迴圈裡堵著的小血栓在慢慢化開。
白求恩也沒閒著,每隔一陣就用聽診器貼在虎子胸口聽一會,又或者甩一甩體溫計,重新測量。
另一邊,陳寧把管後勤得人搖醒,寫了張物資申請,在簽名得地方留下白求恩的名字後,並在後面打了個斜槓,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意思就是他寫的申請,責任人為白求恩。
到晚上八點左右,白求恩又一次採集虎子的指尖血,測試凝血時間。
結果出來後,白求恩轉頭對林楓說道:“13分鐘,這次的不錯,降了很多。”
“嗯。”林楓點了點頭,“甲床的恢復時間縮短了一些。”說著,林楓又擠壓了一下虎子的額頭,上面的花斑消失了一些,“這個量可以。”
“好。”白求恩說道,“那就維持這個量。”
屋外,兩個民兵坐在院子裡的大石頭上,抱著槍,豎著耳朵聽。
起初他們聽到裡面傳出來的是“血壓穩住了”,“花斑退了”,“時間降下去了”之類的話,雖然不懂是什麼意思,但聽著那像是鬆了口氣的語氣。
其中一個年輕點的叫二柱,聽到“穩住了”三個字,長長地吐了口氣,往旁邊靠了靠,小聲說:“能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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