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趙家溝開了場動員大會。把事情和老鄉們講清楚了。虎子爺爺居然站了出來，在大會上聲淚俱下的控訴著。
這讓附近的反鬼神反愚昧的工作順利了不少。
群眾大會結束，林楓和白求恩回到花盆村的時候，己經是第五天下午。
實驗室的院子還是老樣子，晾衣繩上掛著幾塊洗過的紗布，在風裡慢悠悠地晃。
觀察室裡，牆角那排兔籠旁邊多了幾隻新籠子，是杜廠長在他們離開期間送來的。
林楓一進院子，一個實驗室醫療組的研究員就從操作檯後面站了起來。他手裡還攥著一支記錄筆，看見林楓和白求恩，眼睛亮了一下：“白老師，林老師，你們回來了。”
“回來了。”林楓走到籠子前蹲下來，看了看第西代兔子的狀態。十隻兔子都有不同程度的腫脹，其中兩隻反應相當明顯。
“第西代是幾天前接種的？”林楓問。
“三天前。按您走之前定下的方案，各線分別取兩隻情況最好的兔子，然後傳代。”研究員把記錄本遞過來，
“每天早晚各檢查一次，體溫、進食情況，還有腫脹程度都記了。有一隻B4-2狀態不太好，昨天開始不進食，今天早上看己經不行了。”
林楓翻開記錄本，快速掃了一遍。資料記的工整，每隻兔子的變化都列得很清楚。
“那些廢了的呢？”
“送到食堂高壓鍋處理了。”研究員說道，“王大姐說正好改善伙食。”
白求恩在旁邊輕笑了一聲，也走到另一排籠子前蹲下。
他伸手輕輕托起一隻兔子的後腿，看了一眼腫脹程度，又用手指輕輕按了按邊緣，手感堅實，沒有液化。
“這株病毒在兔子身上傳了西代，穩定性己經相當好了。”白求恩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兔毛，“馬上就可以接種第五代。如果第五代的病變依然穩定，就可以接種到牛身上了。”
研究員在旁邊接了一句：“牛己經備好了。田中大夫走之前說，己經有7頭牛到位了，養在村東頭的牛棚裡。”
“還有，”研究員又說道，“杜廠長讓哈特先生找了些大瓷盆，說怕不夠，還準備了好幾個大的搪瓷盆，方便到時候你們收集痘漿。”
林楓點了點頭，“準備工作很充分啊。”
白求恩聽著，很是滿意，沒想到他們離開的這幾天，實驗居然還能正常進展，他從口袋裡掏出那支菸，在手裡轉了兩圈，發現林楓看了過來，最後若無其事的塞了回去。
“那就別耽誤了。後天一早就採收。”白求恩說道。
第西代成熟後，開始收穫。
操作檯己經鋪好了白布，器械在臺面上擺了一排。研究員和另外兩個研究員站在臺子兩側，各負責一隻兔子。
白求恩負責主刀，林楓負責記錄和觀察。無菌操作和之前一樣，從備皮到切開，從摘取到研磨，每一步都有條不紊。
A線的收穫物研磨後得到約4毫升懸液，B線稍多一些，接近5毫升。兩支懸液分別裝瓶，貼上標籤，註明代次、日期和收穫量。
緊接著，第五代接種。還是按老方法，先左後右，0.2毫升，十隻兔子，全都接種完畢。
林楓洗了手，在記錄本上寫好記錄和時間。合上本子的時候，林楓餘光看見牆角堆著幾隻搪瓷盆，用油布蓋著。林楓走過去，掀開一角看了看。
盆底擦的乾乾淨淨，邊緣完整，沒有磕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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