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下班後的林楓和白求恩在睡覺前繼續鼓搗電刀。
實驗室的燈亮到深夜。林楓把從修械所淘來的銅線繞成線圈，一圈一圈纏在膠木骨架上，用細繩紮緊。白求恩在旁邊焊接電路，火花隙被固定在陶瓷接線柱上，間距用螺絲調節。
“試試。”林楓說。
白求恩接上蓄電池，開啟開關。火花隙發出刺耳的“滋滋”聲，電弧在兩根銅棒之間跳動，藍白色的光在昏暗的實驗室裡閃得人眼睛發花。
“功率不穩。”白求恩盯著火花隙，“電弧忽大忽小，這樣沒法用於手術。”
林楓調節了一下機器，電弧稍微穩定了一些，但還是忽明忽暗。他用一塊豬肉做測試，電極接觸肉面的瞬間，燒出一個焦黑的坑，但周圍的肉也有明顯的熱損傷。
“功率太大了。”林楓皺眉，“而且熱擴散範圍廣，會傷到正常組織。”
白求恩說：“先記下來。等林邁可的真空管方案來了再改進。”
林楓在記錄本上寫下：火花隙振盪器原型完成。後續需要解決的問題：1. 功率不穩定；2. 熱損傷範圍大；3. 噪音大。繼續最佳化。
寫完，兩人關掉實驗室的燈，趁著夜色回屋休息。 明天，還有更重要的培訓任務在等著他們。
培訓有條不紊地推進著，轉眼就到了第五天。按照計劃，學員們開始前往後方醫院實習，把前幾天學到的理論知識，真正運用到臨床實踐中。
醫院的病房裡，學員們圍著傷員，有模有樣地學習換藥、包紮。其中一個學員動作利落，下手很快，可剛要接觸傷員的傷口，就被路過的白求恩攔了下來。
“你，過來。” 白求恩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
學員愣了一下，手裡還攥著剛換下的髒紗布，連忙走了過去。
“你洗手了嗎？”
學員頓時紅了臉紅：“沒……沒有。”
白求恩沒有發火。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知道你手上沾著什麼嗎？細菌。那個傷員的傷口剛清創完，你的手一碰，細菌就進去了。感染了，就要用青黴素。青黴素多貴，你知道嗎？你這一時的馬虎，可能就浪費了一支能救人性命的藥。”
學員低著頭，不敢說話。
白求恩語氣緩了一些：“我不是罵你。我是讓你記住之前我講的話，洗手不是形式，是救命。你們以後要教老百姓，自己先做到。回去，重新洗。”
學員點點頭，跑回去洗手。白求恩站在旁邊看著，首到他用肥皂搓了三遍，才讓他繼續換藥。
晚上，白求恩在課堂上講了這件事。他沒有點名，只說：“今天有個學員忘了洗手。我不說是誰。但你們每個人都記住，你們的每一個動作，都關係到患者的命。馬虎不得。”
“你們都是八路軍戰士，曾經保護鄉親們，現在退伍了，來這當衛生員，本質上還是在保護鄉親們。這份責任，和在戰場上一樣重。”
學員們全都沉默著，有人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眼神里多了幾分凝重。
一夜的反思的過後，第六天的培訓更加嚴謹。就在學員們專注練習外傷包紮時，聶司令專程趕來視察培訓情況。
他沒有聲張，悄悄走了進去，只見白求恩正站在學員面前，詳細講解三角巾包紮的要領，一個學員在模擬傷員身上演示，動作嫻熟，包紮得規整又牢固，看不出是隻培訓了幾天的新手。
聶司令站在後排，靜靜看了一會兒，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輕輕點了點頭。
白求恩餘光瞥見聶司令，沒有停下講課，首到把包紮的重點全部講完，安排學員們分組練習後，才快步走了過去。
“聶司令，您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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