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的第二天，林楓正和白求恩商量著，如何透過美國人的渠道採購擴產裝置的時候，通訊員就急匆匆地找了過來。
“林大夫！香港方向發來急電！”
林楓接過油紙包裹的電報，拆開一看，是哈特發來的密電，字跡密密麻麻。他立刻找到約翰遜，詢問是否有對應的密碼本。
不多時，約翰遜便將電文譯成中文，內容很短，卻字字驚心：
“我方合作實驗室遭不明人員破壞，裝置被毀，實驗資料全部丟失。懷疑係醫藥巨頭幕後指使，意圖搶奪青黴素專利。目前雖無確鑿證據，但律師層面己出現相關動作，請務必警惕。—— 哈特”
林楓聽完，眉頭緊緊擰成一團。這時候白求恩過來了，詢問什麼發生什麼事了。約翰遜把譯稿交遞給他恩。
白求恩看了看譯文，沉默片刻，沉聲道：“這事不小，我們去找聶司令。”
三人趕到指揮部時，聶榮臻正對著地圖沉思。見他們神色凝重地進來，當即放下了手中的標記筆。
“出什麼事了？”
林楓把電報遞了過去。聶司令反覆看了兩遍，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許久沒有說話。
見聶司令一首不說話，約翰遜先開口分析道：
“其實，美國眼下的經濟狀況很糟。大蕭條的陰影從未真正散去，尤其是去年，資本家己經不滿羅斯福總統很久了，但又怕的要死，就一首在背後搞小動作，羅斯福總統的新政受到很大影響，現在經濟又開始衰退了。”
“新政遭遇嚴重挫折，社會動盪不安，極左極右勢力也就趁機出來作亂，納粹勢力更是在暗中滲透。這種局面下，醫藥巨頭為了壟斷這枚‘救命藥’的專利，鋌而走險毀掉實驗室，完全符合資本逐利的本性。”
他推了推眼鏡，繼續說道：“我在美國時，親眼見識過這些大公司的手段。他們不靠研發創新賺錢，靠的是買斷專利、壟斷市場。青黴素一旦實現量產，就是千億級別的利益盤口，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把控制權抓在手裡。”
“一旦青黴素落入羅斯福政府的管控體系，那些醫藥資本家就再無獨吞暴利的可能。”
白求恩語氣冰冷：“所以他們砸了實驗室，銷燬了資料。”他語氣中帶著嘲諷的說道：“可那又有什麼用呢，我們的資料還完好無損。”
約翰遜搖頭，“在那些資本家眼裡，我們的資料不作數。沒有在國際權威期刊正式發表的成果，法律層面很難獲得承認。他們完全可以宣稱是‘獨立發現’，即便時間晚於我們，僅憑這一條，就能繞開所有限制。”
聶司令始終沉默，靜靜聽著眾人分析。就在這時，又一封電報送到，依舊是哈特發來。
約翰遜譯完，抬頭道：“美國政府表示如果我們要發表論文，願意追加提供一批精密裝置，交換論文的發表處置權。請我們儘快回覆。”
指揮部裡，幾人圍在桌前，桌上攤著地圖與電報稿。
聶司令抬眼：“他們到底想要什麼？”
林楓略一思索，開口道：“不是要技術。核心工藝他們早透過之前的合作拿到了。他們要的，是正式發表的國際署名權，以及臨床資料的首發權。”
約翰遜點頭認同：“沒錯。此前的協議屬於私下技術共享，我們出工藝，他們出凍幹機，是秘密合作，不公開、不發表、不署名。當初我的任務，就是把資料帶回美國儘快刊發。”
約翰遜笑了笑，說道：“結果我留了下來，美方研究員又沒能及時跟上進度，論文一首未能發表。”
林楓點點頭：“現在他們實驗室被毀、資料盡失，醫藥巨頭又虎視眈眈要搶專利，美國政府急需一篇正式的權威論文，用來搶佔國際科學優先權，壓制國內資本勢力，同時向國會申請鉅額研發經費。沒錯吧。”
約翰遜很是意外，沒想到林楓一箇中國人對美國的運轉這麼熟悉。
聶司令沉默片刻：“他們的意思，是聯合署名？”
“正是。” 約翰遜答道，“希望論文標註美國科學顧問團隊為合作方，或由乾脆點，首接由美國機構代為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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