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美國代表的紅十字卡車消失在山路盡頭，林楓一行人轉身回到了會議室。
林楓翻了翻之前的會議記錄，看向聶司令輕聲問道：“美國人這邊算是穩住了，蘇聯那邊，聶司令覺得，接下來該如何操作？”
聶司令聽到這個問題，沒有立刻作答。他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連綿起伏的太行山，沉默一會，才緩緩開口。
“不急。” 他語氣沉穩的說道，“藥還沒能大規模量產，手裡籌碼不夠硬。等產量穩了，拿著實打實的藥品去談，才能換回實打實的支援。”
白求恩在一旁點頭贊同：“空話說得再漂亮，也換不來急需的藥品和器械。”
聶司令轉過身，看向眾人：“而且，這事也要請示延安的意見。美國代表的事，延安此前就全權交給我了。但對蘇事務，上邊還沒有明確指示。”
“所以現階段，咱們先把手頭的事做紮實。”聶司令最後這樣說道。
林楓輕輕點頭，將這件事暫時壓在了心底。他明白聶司令說的沒錯，沒有量產能力，一切都是空談。談判桌上的底氣，從來都是靠手裡的硬東西撐起來的。
聶司令走回桌前坐下，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放下時忽然話鋒一轉：“說到眼前的事，白大夫，你那所衛生學校，籌備得怎麼樣了？”
白求恩眼睛一亮，語氣裡帶著幾分欣喜：
“校舍己經全部建好，教室、宿舍、解剖室都收拾妥當了。劉校長帶著學員們忙活了小半個月，差不多可以開課了。”
聶司令微微一笑：“走，過去看看。”
三人離開指揮部，沿著土路向花盆村走去。沒走多久，一排新建的平房便出現在眼前。
石砌的牆體刷著白灰，屋頂覆著青瓦，院子打掃得乾乾淨淨。
教室裡，劉校長正指揮幾個學員搬桌椅，看見聶司令他們過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迎上來。
“聶司令，白大夫，林大夫，你們來了。”劉校長給聶司令等人敬了個禮。
劉校長看著五十出頭，瘦高個，原來是軍區的衛生部長，白求恩剛來晉察冀的時候，就是他負責接洽的。這次衛生學校成立，邊區又把他調來當校長。
聶司令回了軍禮後，一行人就往教室裡面走去。
聶司令揹著手，一間一間看過去。教室裡的黑板是新刷的，桌椅是老鄉們幫忙打的，雖然粗糙，但結實。
劉校長從後面跟上來。跟在一旁介紹著。看完了教室，劉校長帶著眾人去到了解剖室。
解剖室的臺子上，擺放著幾具人體骨骼標本，都是用真實骨骼拼接整理而成。
聶司令看了看，隨口問道：“這些都是真骨？”
林楓湊上前，笑著打趣了一句：“我上哪給您弄假的去啊？這都是白大夫帶著學員一點點清洗、拼接起來的。”
白求恩在一旁笑著點頭，幾人又在解剖室裡簡單看了兩眼，便陸續走了出來。
一行人站在院子裡。聶司令望著整齊的校舍，忽然開口：“師資安排得怎麼樣？二百多名學員，誰來授課？”
白求恩掰著手指一一數道：“我負責外科，林楓負責臨床用藥與急救，柯棣華主講內科診斷與傷員轉運。”
聶司令點點頭，又看向劉校長：“學員都是從哪兒選送的？”
劉校長連忙從口袋裡掏出一份名單，朗聲回道：“第一批是各分割槽抽調的資深衛生員，共一百七十多人，有基礎，只需要系統提升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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