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方醫院的三名骨幹醫生也來了，每人帶一組。林楓也帶一組。
方照原分在林楓那組。他拿起手術刀，刀刃切進去，皮膚裂開，露出白花花的脂肪。他的刀尖順著脂肪層走，力度把握的不是很好，但和其他學員相比，他要好得多。
旁邊那組出了狀況。一個學員下手太重，一刀切穿了肌肉，首接捅到了肋骨。豬雖然己經放了血，但也不可能放乾淨，內臟的血開始滲了出來，學員手一抖，刀掉在地上。
白求恩走過去，撿起刀，在水盆裡洗了洗，遞還給他。
“輕一點。手術刀不是砍刀。你切肉的時候，是切，不是剁。”
學員紅著臉，接過刀，重新下刀。這次輕了很多，一層一層地分離。
另一組，兩個學員在爭論一塊肌肉的名字。
“這是背闊肌。”
“不對，背闊肌在背部，這是胸部的，應該是......胸大肌。書上是這麼說的。”
林楓走過去，用手指了指那塊肌肉的走向：“這是胸大肌。背闊肌從這裡繞過去，到腋下。你們摸一下自己的腋窩，能摸到那塊厚厚的肌肉，就是背闊肌。”
兩個學員摸了摸自己的腋窩，恍然大悟。
白求恩那組，一個女學員在分離頸部的血管。白求恩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然後伸手幫她勾開一層筋膜：“這裡，往下走，能看到氣管。”
女學員順著他的指引，刀尖輕輕一挑，露出了白色的氣管軟骨環。
“看到了！”她的聲音裡壓著興奮。
另一邊，方照原是第一個把整層肌肉分離完的。他退後一步，看著自己的“作品”，皮膚翻開，骨骼暴露得乾乾淨淨，就是肌肉的鈍性分離做的不是很好。
林楓檢查了一遍，點了點頭：“行，相當不錯。就是要多研究研究肌肉。”
方照原放鬆的吐了一口氣，把手術刀放下，在衣服上蹭了蹭手心的汗。旁邊的學員紛紛湊過來看：“方照原，你這搞得真乾淨。”
方照原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只是一味的點著頭，笑著和大夥湊在一塊。
白求恩走過來，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當即表揚道：“非常好，看清楚了嗎？這就是規範操作的結果。”
學員們紛紛看向方照原那組的手術檯，有人點頭，有人在本子上記。
解剖課持續了整整下午晚飯時間。
到下課的時候，那幾頭豬己經被切得面目全非。肌肉被翻來翻去，骨骼暴露在外，有的組連肋骨都鋸開了，露出了胸腔裡的結構。
白求恩讓學員們把豬收好，送去炊事班。
“晚上加餐。”他說。
學員們歡呼起來。
林楓站在解剖室門口，看著學員們三三兩兩走出去。有人還在討論肌肉的走向，有人比劃著下刀的力度，有人拿著本子互相檢查筆記，一派熱鬧鮮活的模樣。
方照原也被好友拉著去食堂，等著開飯，嘴裡說著什麼：“定要嚐嚐方院長的手藝。”
林楓聽到這個“方院長”的稱呼，笑著搖搖頭，看樣子，歷來的學生間開玩笑，都是這一套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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