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穿好手術衣，戴好手套，走上手術檯。
臺上，傷員己經麻醉了。林楓用有齒鑷夾了夾傷員麻醉的部位，問道：“疼嗎？”
“不疼，沒感覺了。”傷員回答道。
林楓換了個位置，用力夾了夾，傷員依舊說不痛，確認麻醉起效，馬上手術。
林楓站在主刀位置，白求恩站在他對面，方照原站在白求恩旁邊。無影燈的光照在手術檯上，白晃晃的，把每一個細節都照得清清楚楚。
林楓拿起手術刀，沿著傷口的長軸切下去。刀鋒劃過皮膚，鮮血湧出來。白求恩用紗布壓迫止血。
方照原的眼睛盯著林楓和白求恩的每一個動作，他不怕血，不怕傷口，不怕那些翻開的組織。
事實上，方照原是有很多手術經驗的，但就像劉校長說的，他的技術很差，因為沒有底子，甚至在長期的自學過程中，養成了些很不好的習慣。
林楓希望幫他糾正過來。
又一次手術止血後，林楓突然抬頭問，“止血有幾種方法？”
“啊？”方照原全神貫注的看著手術，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愣了好一會，才說道：“嗯.....結紮、壓迫。”
“還有呢？”林楓輕聲問道，並給了點提示：“還有應對槍傷或刺刀捅傷常用的止血方法。”
“還有…… 填塞止血。”
林楓和白求恩對視一眼，同時輕輕點了點頭，面露讚許。
末了，林楓又補充道：“以後我們還會多加一種 ，叫電凝止血。這個書上沒有，是我和白大夫最近琢磨出來的新辦法，往後你慢慢就懂了。”
方照原連忙點頭，然後又繼續低頭看向手術。
然而問問題這種事，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林楓一邊清理著傷口裡面的壞死組織，一邊想著接下來考點什麼好。
“彈片己經取出來了，但裡面有壞死組織。不清理乾淨，傷口長不好。就算勉強收口，也早晚要潰膿。”白求恩在旁邊給方照原講課。
林楓用組織剪一點點的分離出一片片肌肉，層層疊疊，看起來像千層餅一樣，緊接著林楓將壞死的剪掉，放在紗布上。那塊組織顏色暗沉，沒有彈性，一看就是己經壞死的。
方照原看著那塊組織，忽然開口：“我以前取彈片，從來不剪這個。”
林楓的手頓了一下，抬頭看他，有些錯愕，這麼野的路子？知道他野，沒想到這麼野。
“那.....那時候不知道，”方照原愧疚的說道：“就覺得把彈片摳出來就行了。傷口長不好，以為....是命不好。無菌，這種知識沒人教”
方照原說完，手術室裡安靜了一瞬，只有器械碰撞的輕微聲響。
林楓把組織剪遞給他，說道：“現在知道了。你來。這塊我己經分離出來了，你來剪。”
方照原接過去開始操作，在林楓和白求恩的注視下，其實還是有點緊張的，但好在操作上沒出問題。他夾住一塊壞死組織，輕輕一剪，乾淨利落。刀刃合攏的聲音很輕，“咔嗒”一下，那塊發黑的肌肉被剪下來了。
白求恩檢查了一下剪過的創面。新的創面露出粉紅色的肌肉，有細小的血珠滲出來——這是活組織的標誌。
等清理的差不多了，林楓突然用止血鉗指著一條位置表淺，非常粗大的血管問道：“這條血管認識嗎，叫什麼？”
方照原又是愣了愣，完全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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