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邁可和林楓、白求恩、宋學博西個人就聚在辦公室裡。
圖紙鋪在桌上，林邁可用紅筆又標註了幾個地方。宋學博負責繞線圈，按照圖紙上的匝數一圈一圈繞。
林邁可站在旁邊看，不時糾正：“線匝要密，不能有空隙。高頻電流會從空隙裡漏出去。”
宋學博的手那是相當的穩啊，高階鉗工，繞出來的線圈像機器加工的一樣整齊。
林楓負責調整組裝火花隙。他把兩個從鬼子汽車上拆下來的火花塞電極磨尖，調整間距。林邁可拿過去看了看，用千分尺量了一下，差不多了。
白求恩站在旁邊，遞工具、擰螺絲，眾人讓他休息，但他不肯走，偶爾遞一把鉗子、一個螺絲，倒也沒閒著。
變壓器接上蓄電池，火花隙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林邁可調節可變電容，聲音的頻率變了，從刺耳變成尖銳，又從尖銳變回刺耳。反覆調了幾次，聲音穩定在一個不太刺耳的頻率上。
“行了。”林邁可關掉電源，“先試豬肉。”
林楓當即拿了一塊帶皮的豬肉，放在木板上。白求恩主刀，接過電刀手柄，在肉上劃了一刀。切口整齊，幾乎沒有出血，周圍的肉只燒焦了一點點。
白求恩點頭：“比上次的還穩。手感不錯。”
“連續切，多切幾刀。”林邁可說，“模擬長時間手術。”
白求恩點點頭，把電刀遞給林楓，讓他試試。林楓接過電刀，連續切了十幾刀。切到第八刀的時候，他感覺刀頭有點鈍了，拔出來一看，不鏽鋼刀片表面粘了一層焦黑的東西，是組織燒焦後附在上面的。
“粘刀了。”林楓皺著眉頭說道。
白求恩接過去看了看，用紗布擦了一下，擦不掉。焦痂牢牢粘在刀片表面，像焊上去的。
宋學博也拿過去看了看，湊近了用手指摸了摸。“高溫燒的。不鏽鋼表面本來光滑，焦痂一粘上去就下不來。”
林邁可看著刀頭的焦痂：“這個問題我還真沒考慮過，不在我的範疇。”
白求恩皺眉：“手術做到一半，刀頭粘了，換刀片？那得耽誤多少時間。”
西個人圍著那塊粘滿焦痂的刀片，沉默了。
“鍍一層東西吧。”宋學博忽然開口。
“鍍什麼？”林楓問。
“鍍一層銀。”宋學博說，“我以前在兵工廠見過，裝置鍍銅鍍鎳，表面光滑，不粘東西。銀比銅鎳更滑，而且銀導電性和導熱性都要遠遠優於不鏽鋼，更符合電刀的需求。”
“可問題是，怎麼鍍啊？”林楓問。
“電鍍。”宋學博說，“弄個電鍍槽，用銀片做陽極，刀片做陰極，通電，銀離子就跑到刀片上去了。”
林楓腦子裡冒出一個更簡單的辦法：“能不能首接加熱，把刀片浸到熔化的銀水裡？像掛漿一樣？”
宋學博搖頭。“不行，林大夫你想的太簡單了，熱脹冷縮。銀的膨脹係數和不鏽鋼不一樣，冷卻的時候鍍層會裂，到時候外面的銀層就像刀鞘一樣整個脫下。”
林邁可補充了一句：“而且不鏽鋼刀片表面光滑，浸潤不上去的。”
宋學博提了個方法：“銀銅合金吧，既有銀導電導熱效能，又有摻入金屬的硬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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