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夫，什麼事？”
“電刀遇到了點問題，刀頭粘組織。”林楓把情況說了一遍，最後說，“需要銀。宋技術員說要電鍍，要用到銀元。”
聶司令聽完，二話沒說，沒有立刻讓人去拿銀元。他想了想，又問了一句：“你們打算怎麼配鍍液？”
林楓把宋學博的方案說了：硝酸溶解銀元，配成硝酸銀溶液。
聶司令聽了，連連搖頭。“不行不行，你們這樣不行。”
聶司令解釋道：“硝酸銀溶液不行。鍍上去不牢固，硝酸根離子殘留，鍍層容易發黑脫落的。”
“得用氰化鉀。用那個配銀離子溶液。”
林楓愣了一下。他當然知道氰化鉀是什麼，那可是劇毒啊。
聶司令看著他的表情，笑了一下。“別怕。在比利時留學的時候，化學工程系我們也是學過而且還實操過電鍍的。方法我都懂。”
聽林楓聽到這，眼都亮了。
聶司令向林楓解釋道：“鍍銀要用氰化物鍍液，不是硝酸銀。氰化銀鉀，電流效率高，鍍層緻密，附著力強，不會發黑。”
“行，聽您的。”林楓說。
聶司令說道：“鍍液我來配。材料我會想辦法，你們先把電鍍裝置搭好。”
當天下午，宋學博在實驗室隔壁騰出了一間空房。一個陶瓷碗做電鍍槽，蓄電池接上導線，就等著聶司令的好訊息了。
不多時，聶司令來了。他手裡端著一個瓷盆，裡面是配好的銀離子鍍液，他把瓷盆放在桌上，看了看那個陶瓷碗，點了點頭。
“裝置能用。”
他把鍍液倒進陶瓷碗，把林楓剛剛清潔好的5個手術刀刀片掛在電極上。通電。電解液裡冒出細小的氣泡，刀片表面從銀白色變成灰白色，再變成銀亮的白色。
鍍了半小時。聶司令關掉電源，取出那些刀片，用清水沖洗乾淨。
刀片表面像鏡子一樣亮，握著不粘手，很滑。
林邁可接過去看了看：“鍍層均勻。可以試了。”
林楓把鍍銀刀片裝到電刀手柄上，通電，在豬肉上連續切割了二十刀。
每一刀都乾淨利落，刀頭拔出來，焦痂沒有了，只在表面沾了一層薄薄的油膜，用紗布一擦就掉。
“切割沒問題，但死肉不出血，”白求恩說，“得在活物上試試。”
林楓點頭。很快從醫學院那邊拎來一隻兔子，灰色的，在籠子裡縮成一團。
白求恩首接將兔子敲暈，然後在兔子肚子上剃了一小塊毛。
林楓拿起電刀，通電。刀尖接觸皮膚的瞬間，“滋滋”聲響了一下，皮膚整齊地裂開，切面焦黃，但沒有一絲血滲出來。
“止血可以。”白求恩用手指按了按切口邊緣。
林楓又切了一刀，這次深一些，到了肌肉層。還是沒有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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