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棣華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進來，聽見最後幾句，皺著眉頭問：“這個邏輯從哪來的？”
林楓呵呵兩聲：“這種人的思維要是有邏輯，她們就不會幹出這種事來了。”
柯棣華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楓站起來，走到窗邊，想了一會兒，轉身對李桂蘭說：
“這樣，你回去跟她說，我明天親自去一趟。先看看情況，摸摸胎位，聽聽胎心。如果確實需要手術，我和柯棣華大夫一起去。至於她婆婆——”
他頓了頓。
“到時候再說吧。”
李桂蘭又喝了口水，站起來。“那我現在就回去，先跟她通個氣。”
“注意安全。”林楓送她到門口。
李桂蘭點點頭，揹著藥箱快步走了。她的步子很快，背影在巷子裡拐了個彎，不見了。
白求恩從隔壁走過來，問了一句：“誰來了？”
“李桂蘭。王家溝的赤腳醫生。”林楓把情況簡單說了，“有個臀位的孕婦，明天我去看看。”
白求恩皺眉。“臀位如果足先露，確實危險。一旦破水，臍帶脫垂，幾分鐘就沒了。”
林楓點點頭，可回想了一下白求恩的話之後，他又趕緊穿上白大褂。
“我還是先跟著李桂蘭一起去看看情況吧。萬一需要手術，我好把人帶回來。一天天的，事本來就多，怎麼還盡出這些亂七八糟的么蛾子。”
白求恩理解林楓的煩躁，點點頭：“行。柯棣華和你去吧，我這邊做好準備。”
“柯棣華留這兒，我一個人去就行了。”
說著，林楓拿起藥箱，快步走出辦公室。他在村口追上了李桂蘭，李桂蘭看見他，愣了一下。
“林大夫？您不是說——”
“不等明天了。”林楓說，“現在就走。你帶路。”
李桂蘭眼睛一亮，使勁點了點頭。兩個人一前一後，快步往村外走去。
出了村口，山路不好走，李桂蘭走在前面帶路，步子很快。林楓跟在後面，手裡的藥箱換了兩次手。
走了十幾分鍾，李桂蘭忽然放慢了腳步，回頭看了林楓一眼。
“林大夫，您說……我是不是太沒用了？”
林楓一愣：“什麼？”
“我在培訓班學了本事，回來也給人看了幾個月的病，可遇到這種事，人家婆婆一句話，我就沒轍了。要不是您來，秀英那孩子……”她咬了咬嘴唇，沒往下說。
林楓沉默了一會兒，腳步沒停。
“不是你的錯。”他說，“這種事，光靠醫術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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