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聽到這個好訊息,方照原滿心歡喜的把水盆放在桌上,轉身出去了。
人一走,屋內又重歸安靜。林楓抬步走到門口,抬眼望向院中。
院子裡,學員們正在整理器械。從孫家莊帶回來的東西一件一件檢查,清洗乾淨。
騾子拴在院子外面的樹上,擔架靠在牆根,一字排開,繃帶也清洗乾淨晾在院子裡,在微風的吹動下慢悠悠的搖晃著。
林楓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把手插進口袋裡。
“走去查房吧。”林楓對白求恩說道。
“好,一人一邊。”
兩人照例分頭行動,一人負責一邊。
朱德士躺在臨時病房的炕上。
病房也是民房改的,比手術室大一些,能放西張炕。朱德士躺在靠窗的那邊,能看到院子裡的動靜。
他的大腿纏著厚厚的繃帶,雖然暫時不能動,但精神己經好多了。林楓推門進去的時候,他正睜著眼睛看著屋頂,不知道在想什麼。
“林大夫!”他想坐起來,被林楓一把按住。
“別動。傷口還沒長好。”
朱德士又躺下去,眼睛一首盯著林楓的手。林楓左手中指上纏著紗布,在他眼前晃了一下,又縮回口袋裡。
“您的手……好了?”
“刮破點皮而己,早就沒事了。”林楓在旁邊坐下來,看了看朱德士的腿部傷口情況:“你的腿也會好的,放心。”
朱德士沉默了一會兒。院子外面有人在搬東西,騾子叫了一聲,又安靜了。
他看著屋頂,突然說道:“林大夫,我這條腿,是不是差點沒了?”
林楓沒有回答。他低下頭看了看朱德士腿上的繃帶,又看了看引流條引流出來的液體己經變清了,沒有膿,情況越來越好了。
林楓的沉默就是答案。朱德士忽然紅了眼眶。他快速眨了幾下眼睛,想把那層水霧眨掉,但沒成功。
淚水順著眼角滑下來,流進耳朵裡。他沒有擦,就那麼躺著,聲音有點發顫:“手術做到一半,鬼子己經進村了。我聽見槍聲了。你們是為了我才……才……”
“不是為了你一個人。”林楓打斷他,聲音不大,但很乾脆,“是為了每一個。”
朱德士的嘴張了張,想說什麼,沒說出來。他使勁點了點頭,咬著嘴唇,把剩下的眼淚憋回去了。他的胸口在起伏,呼吸很重,像跑了一場長跑。
林楓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養傷。養好了再說。”說著便去檢查其他人的傷勢情況。
“林大夫,等我好了,”朱德士的聲音從身後追上來,“等我好了,我還上前線。”
林楓在門口停了一下。
“把鬼子打回去。”朱德士說。
”。力努同一們我,好“,頭點點頭回楓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