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接下來的幾天,林楓和白求恩接連線到了好幾個“III級”的搖人請求。
有個學員遇上一名腹部貫通傷合併肝破裂的傷員,腹腔大出血不止,他趕忙用止血鉗給血管夾住了。
可接下來如何解決臟器問題呢,他不敢輕易動手術。眼看傷員就要休克,他連忙搖人求助。
林楓接到訊息,抓起手術器械箱就往前線趕,一路上翻山越嶺,連口氣都沒喘,趕到後立刻上臺,精準修補肝破裂創面,手把手帶著學員完成後續縫合,首到傷員血壓穩住,才鬆了口氣。
還有一次,前線送來一名雙側肋骨粉碎性骨折合併血氣胸的重傷員,學員們嘗試穿刺引流後,可傷員仍呼吸困難、血氧持續下降,根本無法控制病情。
白求恩當即帶著器械出發,林楓和麻醉組隨後跟上,小組分工協作,麻醉組負責麻醉後的生命體徵的維持,白求恩負責開胸探查,清理胸腔內積血和碎骨片,林楓則專注於肋骨復位固定、重建胸廓。
全程默契配合,硬生生從閻王手裡搶回了傷員的性命。
更緊急的一次,是一名戰士被地雷炸成多處複合傷,西肢粉碎性骨折、腹腔臟器外露,最近的學員們面對複雜的傷情無從下手,只能緊急呼叫支援。
林楓和白求恩兵分兩路,林楓先趕去穩住傷員生命體徵、清理外露臟器,白求恩隨後帶著血庫和專用器械趕到,兩人並肩上臺,一邊抗休克、一邊搶救,連續手術三個小時,終於穩住了傷員的病情。
這樣的日子一天天過去,鬼子依舊龜縮在城裡,游擊隊依舊在不斷襲擾,為主力部隊爭取休整時間,而林楓和白求恩則在各處聯絡點跑來跑去的。
有一天,白求恩和林楓忙完,回到駐地。
林楓坐在臺階上喝水,忽然想起一個詞,隨口說了一句:“我這跟飛刀似的,天天飛來飛去。”
坐在他旁邊的白求恩看向他,好奇的問道:“什麼刀?”
“飛刀。”林楓比劃了一下,“就是這邊飛奔跑那邊,那邊飛奔到這邊,一天跑好幾個點,飛刀。”
白求恩輕輕哼了一聲,“你這詞,整的還挺有意思的。”
“那是。”
白求恩說道:“不過這個方法是真不錯,把學員散出去,這麼點人能管那麼大的一片區域,我看了看統計,這段時間,救了有數百人了。”
他高興的說著,絲毫沒有因為不斷的轉點而感到煩躁。
“要是以前,累死都救不了那麼多。”說到這裡,白求恩有些感慨,“想想去年我們兩個在鷹嘴崖做手術,都熬乾巴了,都快累死了。”
林楓放下碗,捶了捶腿,說道:“現在也累啊。”
“也就跑跑腿的累罷了,”白求恩擺了擺手,語氣輕鬆淡然:“這段時間,我們兩個親手主刀的手術才多少啊,不多。”
說著,白求恩舒展胳膊伸了個懶腰,神情鬆弛又愜意:“大頭都讓學員們扛下來了。這才是最好的事。”
“嗯。”林楓輕輕點頭,深以為然。
這些學員己經盡數成長起來了,各處醫療點只有超出能力範圍的重症險症,才會往林楓和白求恩那上報。
更多的是互相幫忙,就像方照原從趙莊支援歸來後,醫術與臨場應變能力更是精進不少,漸漸接到更多的搖人請求。
有的時候是叫他去幫忙,他做完手裡的活就去,跑十幾裡山路,忙完又跑回來。有時候是他搖別人。
11月16日那天,方照原就遇到了一個難題。
一個傷員小腿骨折,脛腓骨都斷了,碎骨錯位,需要復位後打石膏。方照原一個人試了兩次,發現根本沒法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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