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報發出去一段時間後，小劉腳不沾地的趕到了方照原這裡。小劉看了傷員一眼，又看了看方照原，二話沒說，洗手上臺。
兩個人，一個人按住近端，一個人牽引遠端，同時用力，碎骨咔嗒一聲對上了。石膏繃帶浸水，一層一層裹上去，等幹了，傷員的腿被固定得結結實實。
手術做完，小劉把手套摘下來，擦了擦汗，調侃了一句方照原：“你一個人一組，怎麼還搖人？”
“白大夫說了，有問題自己解決。”方照原笑了笑，指了指小吳，“我這不是解決了？”
小劉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小吳蹲在發電機旁邊，滿頭大汗，手裡還攥著搖把，像剛跑完一場長跑。
“把你叫過來可真不容易啊。”方照原說，“電池沒電了，小吳搖了快二十分鐘才把你搖過來。”
小劉愣了一下，然後大笑起來。“你說，搖人的‘搖’是不是這麼來的！”
“......沒準。”方照原一起笑著，兩人就著這話，打趣起林楓隨口定下的這個新奇說法。
一旁收拾器械的李桂蘭聽著兩人說笑，抿著嘴沒忍住，也跟著笑了一聲。
連同著傷員們都笑了起來。
只有角落裡小吳坐在地上，一邊擦著額頭上的汗，一邊搖電機，“笑什麼呢，我這都累死了。”
“你歇會吧，我幫你搖一會吧。”說著李桂蘭就湊過去，代替了小吳。
這事過後，方照原每天也會抽時間幫忙搖發電機給電池充電，確保電池始終有電。
而小吳甚至會在非緊急發報前，照例搖一搖發電機。
11月17日下午，方照原在地窖裡的桌子前，翻開記錄本，把今天的情況寫在電報紙上。
這是林楓定的條例，定期彙報工作情況。同步情報，確保各戰地醫療點的藥品供應不脫節，救治情況能及時互通。
他把紙遞給小吳。小吳戴上耳機，開始搖發電機。搖夠了，按住電鍵，把電文發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耳機裡傳來回信。小吳一邊聽一邊在本子上記，譯完了遞給方照原。
“林大夫回電：趙莊青黴素告急，你那邊還有沒有？”
方照原翻了翻記錄本。勻出兩瓶應該夠應急用。他又看了看地圖，趙莊離柳溝村不遠，之前他還去過一次。
他叫來李桂蘭。“趙莊那邊青黴素快沒了，你幫送兩瓶過去？”
“好。”李桂蘭接過藥瓶，二話沒說就出發了。
李桂蘭走了一段時間，很快就趕到了趙莊，把藥放下後，她並沒有過多的停留，喝了碗水，就又往回走了。
回到柳溝村的時候，天己經黑了。方照原正在給一個傷員換藥，聽見腳步聲抬起頭。
“送到了？”
“送到了。”李桂蘭擦了擦汗，“小劉說謝謝你。”
方照原點了點頭，“辛苦你了。”
“別這麼說，”李桂蘭不在意的揮了揮手，“這點路，都走習慣了。一下子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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