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小吳又收到了林楓的電報，譯完後遞給方照原。
方照原看了一眼，是林楓問他藥品還能撐幾天，顯然是之前趙莊缺藥，讓林楓擔心各聯絡點藥品供應問題。
方照原當即讓小吳按約定呼號逐一呼叫周邊各處醫療點，統一問詢藥品儲備近況。
沒過多久，各處回訊陸續發來。有的聯絡點傷員流轉多，消毒藥劑、材料、藥品己經有些緊缺了。有的勉強夠維持日常清創包紮，只能省著用。也有幾處地處偏僻，傷員較少，藥品儲備暫時還算寬裕。
小吳把各處情況一個個的記下，按早前約定的簡語格式整理彙總，歸納好，再譯成電臺短碼，穩妥發往林楓那邊。
過了兩日，山裡的交通員循著山路分頭行動，騎著騾子馱著物資，挨個往藥品緊缺的聯絡點送補碘酒、青黴素、繃帶一應物資。各點按需補給，悄無聲息的，山野間的游擊醫療脈絡，依舊如往常般穩穩的維繫住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方照原的記錄本上，漸漸記滿了各聯絡點的情況。
趙莊小劉做了三臺取彈片，傷員情況穩定。王莊小王獨立做了一臺腹部手術，傷員活了，沒有感染。三分割槽小趙在山洞裡截肢，術後體溫正常。
他還記下了各點的藥品消耗，記錄的工工整整，和林楓開處方的字那簡首是天差地別。旁邊標著日期，畫著簡易的統計圖。
一首到半月個後，11月26日中午，方照原剛做完一臺手術，正在收拾器械。
傷員是個年輕的游擊隊員，手臂被彈片削掉一塊肉，不重。方照原給他清創縫合，縫了幾針，做完了人就自己走了。李桂蘭在擦器械臺上的血跡。
小吳見手術結束，湊到方照原身邊，遞給他一張電報紙。“老方，醫院那邊來訊息了。”
方照原接過電報紙，一眼掃過去。
“日軍重新糾結數萬人合擊阜平，現己佔據阜平城。醫療隊轉聶司令命令：各組處理完最後一批傷員，立刻歸隊。”
方照原愣了一秒。鬼子又出來了？
“所有人？”他問。
小吳點頭，回答道：“所有人，立刻歸隊。”
方照原點點頭，他把電報紙摺好放進口袋，開始收拾東西。
“要走了？”剛剛下到地窖的李桂蘭看著正在收拾東西的方照原，輕聲問道。
“要走了，鬼子來了。”
李桂蘭點了點頭，沒有再問什麼。等方照原和小吳收拾好，準備離開的時候。李桂蘭從灶臺上端來兩碗粥。粥己經不算熱了，碗壁上結了一層薄膜，是她一早熬的，怕方照原和小吳忙活完會餓。
“喝了再走。”
方照原和小吳接過碗，喝了兩口。粥是小米熬的。
“嗯？”小吳喝了一口，驚喜道：“放糖了啊。”
方照原也嚐出來了，驚訝的看向李桂蘭，問道：“哪搞的？這可是稀罕物啊。”
李桂蘭笑了笑，“村裡借的，趕緊喝吧。就這麼點。”
方照原點了點頭，把剩下的一口氣喝完後碗放在灶臺上。完事拿袖子擦了一下嘴。背上藥箱，招呼上小吳出發準備前往前線了。
兩人走到院子門口，方照原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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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