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騎馬不？”
“那肯定免不了的。打完仗還騎馬去各村轉了一圈，看望傷員和老百姓。”
馬海德點了點頭。“他那個腿傷是老毛病了，冬天容易犯。你們那邊有藥沒？”
“有。林楓牌凍傷膏。”林楓笑著說，“去年冬天配的，今年又改良了一版。聶司令用了說管用。”
馬海德看了他一眼。“你還真是什麼都幹啊。做手術、製藥、教學生、配凍傷膏……你還有不會的沒？”
林楓想了想。“不會生孩子。”
馬海德愣了一下，然後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河谷裡傳得很遠。路邊幾個學生打扮的年輕人回頭看了兩人一眼，也偷偷的笑了一下。
沒有理會旁人的眼光，林楓和馬海德邊走邊聊，走了一會兒，他們拐進了一條土坡。土坡兩邊全是窯洞，有的門口掛著牌子，像是“邊區教育廳”、“民眾劇團”、“新華書店”什麼的。
越靠近這些地方，路上越有人跟馬海德打招呼，有叫他馬博士的，他一一回應著。有人叫他“馬大夫”，他也笑著點頭回應。
林楓駐足看著這一幕，笑著說道：“看樣子你在這邊很受歡迎啊。”
“那是。”馬海德得意的說道，“延安這邊的衛生推廣，花了我不小的力氣啊。”
說著，馬海德又把話題重新放回到林楓身上，忽然問，“你這次來延安，除了見人，還有別的事嗎？”
林楓想了想。“就是想來看看。在晉察冀待了一年多，聽說了很多關於延安的事，就想親眼看看。”
馬海德點點頭：“行。那就好好看看。跟我來吧。”
說著，兩人又繼續邊走邊聊，
走了一會兒，馬海德就帶著林楓來到了一處窯洞前。
“到了。”馬海德指了指前面的窯洞說道，“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自己進去吧。”馬海德說完，轉身就走了。步子跨得很大，幾步路就沒影了。
林楓以為是住的地方，正打算進去，可一抬頭，他又站在門口呆住了。這就給他帶哪來了？
等意識到自己在什麼地方的時候，林楓的心跳又開始加速了。他甚至有些慌亂，有種外出的遊子回來見父親的忐忑。
不對，不對啊，劇本不對。
這怎麼一下子給他帶這兒來了？！
怎麼一點鋪墊都沒有，首接就到門口了？檢查呢，怎麼什麼都沒有？這合理嗎？
林楓又一次忍不住的想起了路上想過的那些問題。如果問起他的身份，自己該怎麼解釋呢？
他們會相信嗎？林楓在腦子裡把那些問題又過了一遍，叫什麼，哪裡人，為什麼來延安。答案都在嘴邊，但他就是張不開嘴。
他做了很多次深呼吸，冬天冷風灌進肺裡，涼颼颼的。他抬起手，想敲門，又放下了。最後他咬了咬牙，輕輕推開了門。
進到窯洞裡，裡頭光線明亮，很暖和。火盆裡還燒著炭火。房間很簡單，就一張木桌，一把椅子，還有一張床。
那張木床有大半邊的位置都堆滿了書。
林楓的視線又落到了桌上，桌上也摞滿了書，旁邊放著一個搪瓷缸子，缸子口冒著熱氣。牆上掛著一張地圖，上面畫著些紅藍箭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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