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辭不知道岸上發生了什麼。
她只是向前走著，水沒過腳踝，每一步都像在泥沼裡跋涉，沉甸甸的，像有人拽著她的腳踝不放。
不知走了多久，她終於看見了岸邊。
靈泉的盡頭就在前方，霧散了一些，能看見岸上的草地和樹木。
而林月兒只剩一步之遙，她站在水面上，離岸邊只差一抬腳的距離，鵝黃衣裙在風裡輕輕擺動。
她轉頭看向蘇月辭，眼角微微彎起，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像偷到魚的貓。
“系統，這就是氣運之子？”她在心裡默默問道。
【是的。氣運之子是天道的寵兒，會有無數的氣運附身。】
林月兒在心中冷笑。
“天道的寵兒？我偏偏要搶了這個位置。”
她抬了抬下巴，眉梢彎起，挑釁地看著蘇月辭，像在看一個手下敗將。
然後她開口，聲音又軟又甜，像泡在蜜罐子裡。
“李師兄，你怎麼走這麼慢？”
說完，她輕輕彎下腰，用手捧起一捧靈泉水，指尖浸入水中，水面盪開細小的漣漪。
她低頭看著掌心的水，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蘇月辭沒有回答。
她看著林月兒捧起靈泉水，看著水從她指縫間漏下去，看著她站在離岸邊只有一步的地方，卻遲遲不肯邁出那一步。
蘇月辭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一步，兩步，三步——每一步都很沉，但她沒有停。
她離岸邊還有很遠，林月兒只剩一步，但她不急。
“李師兄，我等等你。”林月兒站在原地，歪著頭，一臉天真，笑得像春天裡開得最豔的花。
對岸，楚凌時看到這一幕，緊繃的眉頭鬆開了，嘴角微微揚起，眼裡帶著幾分欣慰。
“月兒還是這麼善良。”他輕聲說道，像在自言自語，又像在說給身邊的人聽。
聞言，謝影也投去目光。
他盯著林月兒的臉，看了很久，眼神里閃過一絲困惑。
記憶中的她，好像一首都是這麼善良的。
會在他受傷時遞上傷藥，會在他失落時輕聲安慰，會在他迷茫時告訴他方向。
她的笑容，她的聲音，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刻在他腦海裡，清晰得像昨天才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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