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狂風驟起。
不是普通的風，是那種從西面八方湧來、無處可躲的風，吹得人睜不開眼，衣袂獵獵作響。
天色驟然暗下，原本晴朗的白晝轉瞬變成黑紅色，像一塊被血浸透的布，鋪滿了整片天空。
雲是黑的，邊沿卻泛著暗紅，像燒盡的炭，還殘留著最後一絲溫度。
眾人紛紛抬頭仰望。
金羽第一個開口，聲音都變了調。“這、這是怎麼回事？”
金閃閃縮排他衣領裡，只露出一雙豆子眼，渾身發抖。
楚凌時皺起眉，手按上劍柄。
雲景明臉色發白，往後退了一步。
謝影抬起頭，看著那片黑紅色的天，眼神幽深，看不出在想什麼。
林月兒臉色煞白，嘴唇在抖。
“系統，這是怎麼回事？”
【故障！故障！檢測到不明原因——】聲音戛然而止，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喉嚨，再也沒有響起。
林月兒慌了，在心裡喊了好幾聲“系統”，沒有回應。
她又喊，還是沒有回應。
她的手在抖，腿在抖，整個人都在抖。
系統從來沒有這樣過，從來沒有。
風吹過來，帶著腥甜的氣息，像血，像鐵鏽，像什麼東西腐爛了很久。
林月兒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不是靈泉困住了她，是恐懼。
她從未想過，系統會失靈。
她從未想過，沒有系統，她什麼都不是。
正當眾人還在疑惑，天空驟然變回了原有的模樣——藍的，白的，乾乾淨淨，像一塊被水洗過的布。
風也漸漸小了，從呼嘯變成低語，從低語變成嘆息，最後徹底停了。
一切都像沒發生過，只有地上被吹亂的草葉還留著痕跡。
林月兒看著頭頂那片藍天，心跳還很快，臉色還沒恢復，但驚慌己經褪去了大半。
她深吸一口氣，在心裡默默唸道：“系統？”沒有回應。
她皺了皺眉，又唸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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