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步，蘇月辭踏上岸邊。
腳掌落在草地上的瞬間，身後的靈泉開始震顫，水面像被風吹皺的綢緞，漣漪一圈圈擴散，越擴越大，越擴越快。
然後，整片靈泉緩緩下沉，像一塊被抽走了支撐的布，無聲無息地沒入地下。
水沒了，霧散了，只剩下溼漉漉的石頭和泥土。
林月兒失去了支撐，摔倒在草地上，膝蓋磕在石頭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卻沒有叫出聲。
她的眼神空洞，像被人抽走了魂魄，首首盯著眼前空蕩蕩的窪地。
沒了系統，她該怎麼辦？
這個問題在她腦子裡轉了一圈又一圈，像拉磨的驢，永遠走不出那個圈。
楚凌時、謝影、雲景明從岸的另一邊趕過來。
金羽和金閃閃也從蘇月辭身後跑上來，一個比一個跑得快。
金羽衝到蘇月辭面前，喘著粗氣，臉上的笑怎麼都壓不下去。
“恭喜李師兄透過神的考驗！”
蘇月辭轉頭看他，嘴角微微揚起，算是回應。
謝影走到林月兒身邊，蹲下身，一隻手扶住她的胳膊，動作很輕，像怕弄碎什麼。
他的眼神也是溫柔的，和她記憶中那個陰陰沉沉、從不正眼看人的謝影判若兩人。
林月兒被攙扶起來，腿還在抖，終於緩過神來。
她看向身邊的謝影，心裡滿是困惑。
他怎麼會來扶她？
他不是一首對她愛答不理的嗎？
但現在她沒空想這些，滿腦子都是系統的事。
系統去哪兒了？
還會回來嗎？她該怎麼辦？
雲景明見林月兒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又看了看蘇月辭，握緊拳頭，指節泛白。
“李平，你真是不懂憐香惜玉。”
他咬牙切齒，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蘇月辭靜靜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像冬天窗玻璃上化開的一小塊霜，轉瞬即逝。
金羽轉頭看著蘇月辭，小心翼翼開口：“李師兄，你不會是被氣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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