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辭的聲音不大，卻穩穩地落入婦人的耳朵裡，像一顆石子投進了深潭。
婦人蹭地站起身。
椅子在她身後猛地一退，撞上牆壁，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她的臉色刷地變了，方才那份矜持的、疏離的客氣，在這一刻碎得乾乾淨淨。
“你！”她的聲音在發抖，不知是驚還是怒，“你怎會知道！”
她不顧一切地衝到蘇月辭面前，再無半分方才的矜貴。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眶泛紅，嘴唇哆嗦著，像有很多話要說，又一句都說不出來。
蘇月辭看著她，重複了一遍：“我說了，我就是丟失的那個女孩。”
婦人盯著她，目光像刀子一樣剜過來。
片刻後，她忽然冷笑了一聲，那笑聲短促而尖銳，像是什麼東西斷裂的聲音。
“呵。”她的笑意沒有到達眼底，“好。若你敢騙我——你休想活著離開。”
她抬手，朝身側一招。
一個僕人會意，垂手上前。
“去，把彩石拿來。”
僕人偷偷看了婦人一眼，沒有多問，默默退下。
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堂內恢復了安靜，但那安靜和方才不同。
方才的安靜是遲滯的、沉悶的，像一個快要睡著的人最後那幾口呼吸。
此刻的安靜卻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弦，隨時都會斷裂。
片刻後，僕人回來了。
他雙手捧著一隻巴掌大的木盒，畢恭畢敬地遞到婦人面前。
婦人接過木盒，開啟，從裡面取出一塊溫潤的石頭。
那石頭不大，剛好能握在掌心。
通體呈淡淡的乳白色，質地細膩如凝脂，像一塊被歲月打磨過的玉。
但它的表面又不像玉石那樣光滑，而是佈滿了細密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又像是某種不為人知的密碼。
婦人將彩石遞到蘇月辭面前。
“將血滴入彩石。若你真是我們蕭家的血脈，它自會有反應。”
她眯了眯眼，聲音裡透出一股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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