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母聽後，眉眼彎了彎。
“咳咳。”
蕭靈兒的咳嗽聲從身側傳來，她用手帕掩住嘴，肩膀微微發抖。
她身邊的丫鬟連忙遞上溫水，蕭母也轉過身去，輕輕拍著她的背。
蘇月辭抬頭，看著蕭靈兒。
蕭靈兒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也抬頭。二人對視。
蕭靈兒的眼睛清澈見底，她微微側了側頭，嘴角彎起一個溫和的弧度。
蘇月辭只是看著她，目光在她的眉眼間停留了片刻，然後移開了。
蕭靈兒。
蘇月辭在心裡默唸著這個名字。
那仙草是秘境中摘取的，藥性極佳，凡人服用可延壽十年，修士服用可抵百年苦修。
可蕭靈兒服下後，卻還是沒有完全好轉。她的臉色依舊蒼白，她的咳嗽依舊頻繁，她的脈象依舊虛弱。
“姐姐？”蕭靈兒的聲音從身側傳來，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你在想什麼？”
蘇月辭收回目光，垂下眼簾。
“沒什麼。”她端起碗，低頭喝了一口己經涼透的湯。
蕭靈兒不再咳嗽，臉色稍微好點後，蕭母才放心。
她輕輕拍了拍蕭靈兒的手背，又替她攏了攏披肩，這才首起身來。
然後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表情帶著些許愧疚看向蘇月辭。
“月辭……”她的聲音輕了下去，手指在袖口上無意識地捻了捻，“你妹妹她身子一向弱，方才我……”
“好了好了！”老太爺發話，他放下筷子，目光從蕭母臉上掃到蘇月辭臉上，又從蘇月辭臉上掃到蕭靈兒臉上，最後落在滿桌己經涼了大半的菜餚上。
“一家人吃飯，哪來這麼多話。菜都涼了，吃。”
沒有人再開口。
蕭母低下頭，端起碗，夾了一筷子肉，小心翼翼地送進蕭靈兒的碗裡。
那動作自然而熟練，蕭靈兒抬起頭，朝蕭母笑了笑，眉眼彎彎的，蕭母也跟著笑了。
蘇月辭愣愣地看著。
二人像一對真正的母女般
二十八年的朝夕相處，二十八年的噓寒問暖，二十八年的病床前守候。
那些時光是她永遠補不上的缺口，是她無論做什麼都無法跨越的鴻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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