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拿出一條薄毯，鋪在草地上。
動作笨拙，但很認真。
沈青瓷心裡軟了。
“誰教你的？”
陸凌霄說：“沒人。會修木凳，會熬粥，會哄宛寧，鋪毯子不難。”
沈青瓷坐下，忍不住說：“陸師長真能幹。”
陸凌霄看她。
“誇得不真。”
沈青瓷拿起一塊紅棗糕。
“那你想聽什麼真的？”
陸凌霄坐到她身邊。
“休假開心嗎？”
沈青瓷咬了一口糕，慢慢點頭。
“開心。”
陸凌霄的神色明顯鬆了。
沈青瓷看見了。
這個男人嘴上強硬，其實比誰都怕她撐壞。
她低聲說：“我不是不想歇，是怕事沒做好。”
陸凌霄說：“你己經把人教出來了。王芳能管合作社，孫小梅能守衛生，何愛華能記賬，趙海平能做專業。你不在，海島沒散。”
沈青瓷安靜片刻。
“你說得對。我總怕一鬆手，就前功盡棄。”
陸凌霄說：“鬆手不是撒手，是讓他們也抓住。”
沈青瓷看向他。
“這話不像你平時說的。”
陸凌霄說：“想了一路。”
沈青瓷心口發軟。
兩人繼續上車，往北邊繞。
路過一片舊鹽田，幾個老鄉挑著擔子走過，看見軍車立刻讓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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