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芳先一步走下臺階，嗓門首接壓過去：“賣舊書的，登記。”
那人訕笑：“大姐，我就路過。聽說你們這兒辦預科班，我有幾本書想賣給沈老師。”
王芳盯著他：“沈老師忙。書給圖書室登記。”
“那海藥的書收不收？”
灰短褂笑得更軟，“我聽說你們這兒海藥厲害，外頭有人想買記錄。”
杜金花立刻喊：“內部材料不借不賣不傳！”
灰短褂看向她：“小同志，你管事？”
杜金花下巴一抬：“我管門。”
旁邊有人笑了一聲。
灰短褂也笑：“管門的也能管這麼寬？”
王芳臉色一沉：“門管住了，髒東西就進不去。你登不登記？”
那人手往擔子上一搭：“我不識幾個字。”
何愛華從屋裡走出來，把本子往桌上一放：“口述也可。姓名，住址，來意，所帶書目。”
灰短褂眼神閃了一下。
沈青瓷這時從衛生院方向過來，身邊跟著孫小梅。
那人看見她，帽簷下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這位就是沈青瓷同志吧？我聽說沈同志天天去隱灣，手裡有些真東西。”
沈青瓷停在登記桌後面：“誰告訴你我天天去隱灣？”
灰短褂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大家都這麼說。”
沈青瓷說：“哪個大家？”
那人沒答。
劉政委從路口走來，兩個戰士一左一右跟著。
“既然來南礁做買賣，就查介紹信。”
灰短褂立刻擺手：“不賣了不賣了，我走，我走。”
他挑起擔子就要走。
劉政委沒有當場按人，只讓戰士跟上。
那人走到路口，回頭看了一眼沈青瓷。
沈青瓷站在登記桌後，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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