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海平把牛皮紙袋放到專案資料室的桌上。
紙袋外蓋著研究所的紅章，封口壓得很實。
何愛華核過編號後，才在歸檔本上寫下接收時間。
杜金花守在門口，趙海平、許清蘭和侯技術員一個不漏，全都登記了姓名和來意。
趙海平寫完名字，特意給杜金花看：“全名，寫得端正，能進去嗎？”
杜金花認真檢查一遍：“合格。”
許清蘭笑道：“現在進南礁資料室，比進研究所還規矩。”
沈青瓷拆開紙袋，先看最新觀察彙總。
隱灣海紅藤生長穩定。
第一株、第二株新芽均未萎縮。
第二株旁的小包變化不大，白霧持續時間略有延長，未發現突然擴散。
保護線內沒有人為踩踏痕跡。
自然脫落樣己按日期收集，編號完整。
“取樣過程呢？”
許清蘭答：“只收保護線外發現的自然脫落樣，沒有觸碰植株。每次兩人同行、兩人簽字，容器固定，時間也固定。”
侯技術員補充：“儀器只放在保護線外。原始資料留在專案本里，對外報告只放處理後的結論，沒有具體位置。”
沈青瓷逐項看過：“繼續這樣做。”
趙海平又抽出一份薄報告。
“老航道那批紅褐色樣本也有結果了。確認是普通褐藻，不是海紅藤，也不是相關疑似品種。”
侯技術員鬆了口氣：“幸好沒事。”
沈青瓷抬頭看他。
侯技術員立刻改口：“我的意思是，幸好結果能說清楚。”
“虛驚也要記。”
趙海平把一頁舊資料推到桌上。
“研究所檔案裡有個二十年前的案例。另一處沿海觀察點把漂浮藻和重點樣本混記。後來有人照著不完整的記錄找過去，踩進核心區，破壞了大半樣本。”
許清蘭輕聲道：“當時還有人把來路不明的海藻拿去煮水外用，幾個人皮膚紅腫起泡。沒留樣，也沒編號，最後連用的是什麼都說不清。”
屋裡安靜下來。
一筆糊塗賬，隔了二十年，仍舊沒有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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