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絮雪慢慢地坐回了沙發上。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微微發顫的雙手。
原來如此。
怪不得沈停淵能封印她的記憶。因為他是她的上級,他的異能級別,絕對在她之上。
可是,她不甘心。
她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車,跨越了大半個中國,不是為了來聽一句“無可奉告”的。
“但是我想知道。”江絮雪抬起頭,眼神變得異常執拗和銳利,“我平白無故多了兩個孩子,我平白無故丟了三年的記憶。當年,我不覺得我是自願被刪除記憶的。沒有人願意變成一個連自己過去都不知道的傻子。”
莫徊看著她,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刪除那部分記憶……”他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變得無比沉重,“是為了你好。”
“我不需要你自以為是的對我好!”江絮雪猛地提高了音量,清冷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壓抑的憤怒,“好不好,應該由我自己來判斷!而不是你們打著為我好的旗號,把我變成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木偶!”
莫徊沉默了。
他看著江絮雪那雙因為憤怒和執拗而微微發紅的眼睛,知道今天如果不說出點什麼,這個傢伙絕對會把異能局的屋頂給掀了。
他把手裡的煙扔在桌子上,整個人像是洩了氣一樣,頹然地靠在椅背上。
“行了。”莫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伸手扯鬆了領帶,“我就冒著被革職上軍事法庭的風險,跟你說點吧。”
他站起身,走到辦公室的門邊,把門反鎖上,又拉上了窗戶上最後一道縫隙的窗簾。
整個辦公室陷入了一種壓抑的昏暗中。
莫徊走回辦公桌前,沒有坐下,而是雙手撐著桌面,居高臨下地看著江絮雪。
“那場任務的代號,叫‘X’。”
莫徊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講述一個古老而血腥的鬼故事。
“那是一場徹頭徹尾失敗的救援行動。”
“三年前,我們的一個核心隊友在執行秘密偵察任務時,突然失蹤。失蹤的地點,是在東北邊境的一處原始森林裡面。那片森林常年被瘴氣籠罩,磁場混亂,普通的搜救隊伍根本進不去。”
“上級判定這場任務十分兇險,常規部隊無法完成,於是找我們異能局借了幾個人過去幫忙救援。”
莫徊看著江絮雪,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這支救援小隊,是當時異能局最頂尖的配置。裡面有你,有沈停淵的哥哥,還有沈停淵。”
“你是我們最大的底牌。”莫徊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曾經的驕傲,但很快又被苦澀掩蓋,“你的治癒異能和空間異能,在那種極端的環境下,是整個隊伍生存的保障。基本上,每次任務只要有你在,都能無往不利。”
江絮雪靜靜地聽著,雙手在膝蓋上越握越緊。
“但是,這次救援失敗了。”
莫徊的眼神突然變得無比冰冷,甚至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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