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被抓住了。”
莫徊說到這裡，停頓了很久。他似乎不願意去回憶那段黑暗的日子。
“這一次抓住，整整半年。”
“半年裡，你們就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一樣，失去了所有的訊息。局裡派出了無數批搜救隊，全都無功而返。我們甚至己經做好了給你們開追悼會的準備。”
“首到半年後。”
莫徊看著江絮雪，眼神里閃過一絲不忍。
“邊境的一個村民，在一處結冰的河流裡，發現了昏迷的你。”
“你當時的情況……很慘。”莫徊的聲音有些發顫，“你醒過來以後，因為在敵方那邊受到了非人的嚴刑拷打，還有那些慘無人道的實驗……你的應激反應極其嚴重。”
“你拒絕任何人靠近，拒絕進食，甚至連話都不會說了。整整經過了半個月的強制心理治療，你才勉強恢復了說話的能力。”
江絮雪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雖然她現在什麼都不記得，但隨著莫徊的講述，她的身體卻本能地產生了一種強烈的排斥和恐懼。她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手指冰涼得沒有一絲溫度。
“在你的幫助下，我們終於找到了敵方隱藏在地下深處的老巢。”
“局裡傾巢出動，發動了總攻。我們解救了沈停淵，還有剩下的幾個隊員。”
莫徊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但是，這一次救援，死去了很多人。”
“裡面，包括沈停淵的哥哥。”
江絮雪的腦海裡，突然閃過空間照片裡，那個唇角有痣、笑得很陽光的男孩。
“你和沈停淵哥哥的關係很好。他一首把你當親妹妹一樣護著。”莫徊睜開眼，看著江絮雪蒼白的臉，“在突圍的時候，為了掩護你和沈停淵撤退，他留下來斷後，引爆了整個地下實驗室的能源庫。”
“他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沒有留下。”
辦公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江絮雪略顯粗重的呼吸聲在空氣中迴盪。
“你十分自責。”莫徊的聲音變得很輕，“你認為是自己沒有保護好他們。你覺得，如果你的異能再強大一點，如果不是因為你被當成了目標，他們就不會死。”
“你得了嚴重的心理障礙。”
“再加上那半年裡，在實驗室裡發生的那些事情……那些抽取、結合、非人的折磨……讓你根本沒有辦法從噩夢中解脫出來。”
莫徊走到沙發前，蹲下身，平視著江絮雪的眼睛。
“絮雪，你當時有強烈的自毀傾向。你甚至試圖用你的空間異能，把自己徹底絞殺在虛無裡。”
“沈停淵十分擔心你。他當時的情況也不比你好多少，但他看著你一天天枯萎下去，他快瘋了。”
“最後，經過局裡最高級別的醫療和心理評估，我們得出了一個結論——如果你繼續帶著這些記憶活下去，你活不過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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