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尋親認錯哥,失憶前任夜夜紅溫》第141章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2)

作者:巒鏡·2天前

張筱雪看著妹妹那張難得正經起來的小臉,心裡湧上一陣溫熱的潮意。她沒有立刻回答,先伸手摸了摸張謠的腦袋,把她耳邊一縷碎髮別到耳後,然後才輕輕地說了一句:“喜歡的。”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被別人聽見似的,但三個字裡帶著一種篤定的溫柔。

張謠一聽,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臉上的笑容咧得大大的,一把抱住張筱雪的胳膊,咯咯地笑了起來:“我就說嘛!你們兩個一看就是兩情相悅!姐你還跟我裝,還說什麼‘說不定人家不喜歡我’,害我白擔心一場!”

張筱雪被她晃得整個人都跟著動,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兩姐妹笑作一團,在炕上滾成一堆,連窗外透進來的冷風都像是被這笑聲暖熱了幾分。

笑了一會兒,張謠才鬆開姐姐的胳膊,心滿意足地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好了好了,不鬧了,我去洗碗。姐你坐著休息,你身體還沒好利索,家務活就我來幹吧。”

張筱雪點了點頭,看著張謠捲起袖子,端著碗筷走到灶臺邊,哼著不知名的小調開始洗碗。水聲嘩啦啦地響著,混著碗筷碰撞的清脆聲響,在安靜的屋子裡聽起來格外家常。

張筱雪收回目光,在炕沿上坐了一會兒。屋裡安靜下來之後,沈墨早上說的那幾句話又重新浮上了她的心頭。

沈指揮官。京都的大官。讓他們照顧我們。

她從小記性就好。爸爸把介紹信交給她們的時候,特意交代過的話,她每一句都記得清清楚楚。爸爸說,沈家兄弟在兵團當了大官,己經站穩了腳跟,讓她們去投奔,以後日子不會太難過。她還記得爸爸提過一句——沈家人在京都也有權勢,是正經的官宦人家。

她還記得更早的事。

她五歲那年,有一回生了場大病,燒得迷迷糊糊的,躺在黑省老家的炕上起不來。那天沈家人來看她們。她記得那是一輛綠色的吉普車,停在她們家那條破舊的巷子口,引來了半條街的鄰居圍觀。在那個年代,能開得起車的,絕不是普通人家。

模模糊糊地,她記得有人走進來,坐在她炕邊,說了幾句話。她燒得厲害,沒看清那人的臉,只記得那隻手很大,掌心很暖,貼在她額頭上試溫度的時候,帶著一股淡淡的皂角味。後來那人走的時候,跟爸爸在門口說了很久的話,她隔著窗戶望出去,只看到一個高大的背影,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

那是她記憶裡關於“沈家”最清晰的畫面了。

後來這些年,她再也沒有見過沈家人。首到上個月,爸爸把她們姐妹送上火車,說沈家兄弟己經在兵團安頓好了,讓她去找他們。她和張謠一路顛簸到了哈市,又從哈市轉了火車,陰差陽錯被沈家兄弟救助,這才認了親。

這一個月來,沈墨對她確實是好的。那種好不是掛在嘴上的,是實實在在落在日常裡的——她咳嗽他就去拿藥,她胃口不好他就想辦法弄細糧,她夜裡怕冷他就多領一床被子。他話不多,但做的事一樣都不少。

張筱雪低頭看著自己手指上纏著的那根紅頭繩,那是她前幾天隨手纏上去的,一首忘了摘下來。她輕輕轉了轉那根頭繩,心裡的思緒卻越飄越遠。

沈墨和沈清祁對她們很好,這點毋庸置疑。但他們生活質樸,住的是最普通的土坯房,吃的是食堂的大鍋飯,穿的是洗得發白的舊軍裝。雖然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團長,但那身軍裝穿在他們身上,帶著的是靠自己一刀一槍拼出來的踏實勁兒,而不是從小養尊處優的優越感。

可爸爸當年說的“沈家”,是有吉普車的沈家。

還有那個叫沈停淵的指揮官——京都來的大官,今天一早特意把沈墨和沈清祁叫去辦公室,就為了說一句“好好照顧那兩姐妹,有什麼需要可以找我”。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這句話在張筱雪腦子裡冒出來的時候,她自己也嚇了一跳。她搖了搖頭,覺得自己可能是病了一場,腦子還沒完全清醒,才會把事情想得這麼複雜。可她轉念又一想——那樣的大人物,日理萬機,手底下管著成千上萬的人,怎麼會有閒心去留意兩個從外地來投奔親戚的姑娘?

除非……她們原本應該去投奔的人,根本不是沈清祁和沈墨。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張筱雪就覺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坐在炕沿上,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棉襖的下襬,指節微微泛白。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重新理了一遍。

爸爸給了她們介紹信。介紹信上蓋了章,寫了沈家兄弟的名字和地址。她們拿著信上了火車,她暈倒在火車站,遇到了沈清祁和沈墨。

沈清祁看了信,把她們安頓下來,一切都很順利,沒有任何波折。

可如果——如果她們要找的人,不是沈清祁和沈墨,沈清祁和沈墨,要接的人,也不是她和張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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