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徊？”江絮雪走過去，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
沒反應。
江絮雪皺了皺眉，加大了一點力道：“莫徊，你醉了。起來，我帶你去招待所。”
莫徊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抬起頭來。
他那雙總是含著三分笑意的狐狸眼，此刻被酒精浸得通紅，眼尾泛著一圈脆弱的紅。他看著江絮雪，目光渙散了好一會兒，才終於聚焦在她的臉上。
“……小雪。”莫徊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是我。”江絮雪嘆了口氣，伸手去扶他的胳膊，“起來吧，我送你去休息。你怎麼喝這麼多？”
莫徊沒有反抗，任由她攙著站起來。
他比江絮雪高不了多少，但畢竟是個男人，體重還是實打實的。江絮雪費了好大的勁，才把他半攙半拖地帶出了食堂。
好在招待所離食堂不遠，只有幾百米的路。
江絮雪在前臺拿了鑰匙，把莫徊拖進房間，將他放倒在那張簡陋的單人床上。
莫徊一沾到枕頭，整個人就像是被抽去了骨頭一樣軟了下去。他那頭平日裡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凌亂地散在額前，給他那張溫雅的臉平添了幾分少見的狼狽。
江絮雪幫他把大衣脫了，掛在門後的掛鉤上，又倒了杯熱水放在床頭櫃上。
做完這些，她低頭看了一眼莫徊。
他閉著眼睛，呼吸漸漸變得平穩。
江絮雪轉身，輕輕地帶上了房間的門。
走出招待所的時候，外面的天己經快黑了。夕陽的最後一絲餘暉也快要被夜色吞沒，空氣裡透著一種刺骨的冷。
江絮雪裹緊了身上的紅棉襖，快步朝家屬院的方向走去。
剛走到招待所外面的那條土路邊，她就看到沈停淵靠在吉普車旁邊。
他還穿著那件軍禮服，領口的扣子卻己經解開了兩顆。他單手插在腰上，另一隻手裡捏著一根沒點燃的煙，側臉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冷硬。
“風這麼大，怎麼不去車裡等？”江絮雪走過去，看著他凍得有些發紅的耳朵，忍不住皺了皺眉。
沈停淵聽到她的聲音，轉過頭來。
他看著她，眼神里帶著一種江絮雪不太看得懂的情緒。
“那個莫徊……”沈停淵開了口，聲音因為喝了酒有些沙啞，語氣悶悶的，“他喜歡你。”
江絮雪愣了一下。
隨即，她笑著搖了搖頭，伸手去拉他的袖子：“別亂吃飛醋。怎麼可能呢？他是我的朋友，以前的同事。”
“他沒告訴你。”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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