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絮雪攪湯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恢復了正常：“去多久？”
“大概一週。”
“知道了。”江絮雪轉過身，用圍裙擦了擦手，走到他面前，幫他整了整有些歪的領口，“京都現在應該比這邊暖和，帶兩件薄一點的衣服。”
“嗯。”
沈停淵低下頭看著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江絮雪沒有注意到他那一瞬間的遲疑，轉身繼續去攪她的湯了。
京都是春天，和風拂面，柳絮飄飛。
沈停淵從京都火車站出來的時候，身上還穿著從大西北穿來的厚軍裝，熱出了一身汗。他把外套脫了搭在胳膊上，站在火車站門口的路邊，卻沒有立刻去招待所。
他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響了三聲，被接了起來。
“你好，哪位？”
“莫副局長。”沈停淵對著話筒，聲音平靜，“我是沈停淵。你在京都嗎？”
聽筒那端沉默了幾秒。
“在。”莫徊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沈首長貴腳踏賤地，有什麼指教？”
“想請莫副局長喝杯茶。”沈停淵一字一頓地說，“有些事情，想請教一下。”
“好。”莫徊答應得很快，“來局裡吧，我請你喝。”
異能局的辦公樓坐落在一條不起眼的衚衕深處，從外面看就是一棟普通的灰磚老樓，跟周圍的民居沒有任何區別。
莫徊的辦公室在三樓，走廊盡頭的倒數第二間。
沈停淵推開門的時候，莫徊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託著一個紫砂茶杯，慢悠悠地吹著茶沫。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中山裝，袖口的扣子一絲不苟地扣著，整個人看起來依舊溫文爾雅，像是個坐機關的筆桿子。
“坐。”莫徊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沈停淵沒有坐。
他就站在辦公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莫徊。
“你跟江絮雪，到底是什麼關係？”
這個問題，首來首去，沒有任何鋪墊和客套。沈停淵知道，跟莫徊這種人打太極是沒用的，這個男人太擅長兜圈子了，你繞不過他。
莫徊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他抬眼看了看沈停淵，嘴角的笑容淡了幾分。
“同事關係。”莫徊把茶杯放在桌上，身體往後一靠，仰頭看著站著的沈停淵，“沈首長千里迢迢來京都，就是為了問這個？你在電話裡問不就行了。”
“什麼樣的同事？”沈停淵沒有理會他的揶揄，繼續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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