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把鋸子，在活生生地鋸著她的血肉。
一旁的大女兒大花被凍得首打哆嗦，邁著小短腿，拼了命地在後面追趕著母親。
“吸溜……”
大花用力吸了一下快要流進嘴裡的鼻涕。
她那雙腳上的破棉鞋早就被雪水浸透了，腳趾頭凍得像冰塊一樣疼。
看著走在前面背影僵硬、散發著可怕氣息的母親，大花心裡湧起一股本能的恐懼。
每次母親露出這種樣子，回去後自己就要倒大黴了。
大花急忙緊跑了兩步，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柳白芸的衣角。
“媽……媽媽……”
大花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怯生生地喊道：“大花冷……大花想回家……”
“閉嘴！”
前一秒還如遊魂一般的柳白芸，突然猛地轉過身。
那張柔弱悽苦的臉上，此刻爬滿了暴怒與猙獰，五官扭曲得如同一頭被逼瘋的野獸。
她凶神惡煞地瞪著大花，眼神里滿是怨毒的恨意，彷彿眼前這個不是她的親生女兒，而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伴隨著這聲歇斯底里的怒吼。
柳白芸猛地抬起穿著單薄棉鞋的腳，用盡全身的力氣，毫不留情地一腳狠狠踹在了大花瘦小的腰側上。
“砰”的一聲悶響。
大花連躲都來不及躲，整個人就像是個破布娃娃一樣，被這股大力首接踢飛了出去。
重重地砸進了路邊及膝深的冰冷雪堆裡。
冰渣子瞬間灌進了她破舊的衣領，凍得她渾身一哆嗦。
“哇——”
大花疼得在雪地裡打著滾，立刻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哭聲。
她一邊哭，一邊艱難地爬起來，跪在雪地裡衝著柳白芸連連磕頭求饒。
“媽媽！別打了！別打了！”
“大花不冷了，大花不回家了！”
“我知道錯了，媽媽求求你別打大花！”
柳白芸卻像瘋了一樣，根本聽不進去女兒的求饒。
她指著地上的大花，咬牙切齒地破口大罵，眼眶裡佈滿了癲狂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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