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川點點頭,轉身要走,突然聽見旁邊柴房裡有什麼響動。很輕,像是老鼠爬過稻草。
他停下腳步,盯著柴房的門。門關著,從外面插著門閂。
“誰?”掃地王大喊一聲。
裡面又傳來幾聲動靜,有人在裡面。
張一川拔出寬背砍刀,砍斷門閂,一腳踹開門。柴房裡堆著柴火和稻草,靠牆的地方還碼著幾壇酒。掃地王掃了一眼,還是沒看見人。
這時,稻草堆裡又響了一聲。他走過去,用刀尖挑開稻草。
稻草下面趴著一個人,穿著灰色的粗布衣裳,縮成一團,臉埋在胳膊裡,渾身發抖。
“出來。”張一川用刀背拍了拍那人。
那人依然不動,抖得更厲害了。
張一川彎腰,一把揪住那人的後領,把人拽了出來。
那人是個中年男人,瘦長臉,留著短鬚,臉色白得跟紙一樣。他穿著一身粗布衣裳,腳上是一雙布鞋,但那鞋子的靴底乾乾淨淨。
張一川盯著這個一看就是裝成下人的官老爺看了幾息,笑了。
“你就是鳳陽知府?”
那人拼命搖頭:“不是不是,小的是府裡的雜役——”
“雜役?”張一川拎著他的後領往外走,“雜役的鞋這麼幹淨?”
掃地王讓親兵把那人拖到前堂,扔在公案前面。張獻忠和羅汝才都圍過來看。
“這誰?”
“估計就是知府。”張一川蹲下來,盯著那人的臉,“你叫啥?”
“小的……小的叫……”那人眼睛亂轉,“小的叫張三。”
“張三?”掃地王笑得更厲害了,“老子也姓張,叫張一川,咱倆是兄弟?”
他站起來,朝張獻忠使了個眼色。
張獻忠走過來,低頭看著那人。那人不敢抬頭,趴在地上,手抓著地磚的縫隙,指節發白。
“抬起頭。”八大王冷冷地說。
那人慢慢抬頭,眼睛還是不敢看人。
“你叫啥?”
“小的……”
“說實話,再不老實,一刀砍了你。”
張獻忠聲音不大,但配合他這張黃臉,陰沉可怖,那人被嚇得打了個哆嗦。他張了張嘴,聲音變得很小:“顏……顏容暄。”
”。了著找府知,得“:手拍了拍才汝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