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白氏集團正式宣佈破產。
法院的封條貼在了白家別墅的大門上，也貼在了白氏集團總部大樓的每一扇門上。白宇明和白雪被允許帶走的，只有身上穿的衣服。
他們站在別墅門口，看著搬家公司的工人將裡面的東西一件件搬出來——紅木傢俱、古董字畫、進口電器、甚至白雪滿衣櫃的名牌衣服和包包。這些東西都將被拍賣，用來償還債務。
白雪穿著一件普通的T恤和牛仔褲，那是她從傭人房裡找出來的。她站在父親身後，看著工人們抬出她那張定製的水床，看著他們小心翼翼地將她收藏的限量版玩偶扔進紙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一個工人經過時，不小心碰掉了她放在門口的一盆多肉植物。花盆碎了，泥土撒了一地。那盆多肉是她十五歲生日時，溫瑾在路上撿的，她覺得好看就要來了
溫瑾於她，從未正眼看過她……但是她總能找到一個合適自己接近他的理由……
無論是小時候的跟隨還是長大後的追隨，如今他算是完全擺脫了自己……
白雪蹲下身，撿起那株多肉。小小的，綠色的，葉片厚實，哪怕花盆碎了，它依然完好無損。她看了它一會兒，然後站起身，將它輕輕放在路邊。
溫瑾……最後一件和你有關的東西我就不帶走了，這樣我才能告訴自己，對你不要心軟！
“走吧。”白宇明說，聲音沙啞。
他們沒有叫車。白宇明的所有賬戶都被凍結了，身上的現金加起來不到五百塊。兩人沿著山路往下走，背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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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金窟”酒吧在城西的老城區，門面不起眼，但裡面別有洞天。白宇明推開那扇厚重的隔音門時，震耳欲聾的音樂和混雜的菸酒味撲面而來。
舞池裡擠滿了扭動的身體，燈光曖昧，空氣溼熱。白宇明皺了皺眉，他己經很多年沒來過這種地方了。
“喲，這不是白董嗎？”一個染著黃毛的年輕人湊過來，嘴裡叼著煙，上下打量他，“怎麼，也來玩？”
白宇明沒理他，徑首走向最裡面的卡座。那裡坐著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光頭，脖子上掛著粗金鍊子，左右各摟著一個穿著暴露的女孩。他就是“勇哥”，這片區的地頭蛇，他以前還幫過白宇明洗過錢。
“勇哥。”白宇明擠出一個笑容，彎腰遞上一支菸。
勇哥看了他一眼，沒接，只是拍了拍身邊女孩的屁股，示意她們離開。等女孩們扭著腰走遠了，他才開口，聲音粗啞：“白老闆，聽說你破產了？”
昔日對方的諂媚如今變得不屑一顧，白宇明雖然心裡不舒服但是如今這樣的情況下也只有他能夠助自己東山再起了！按耐住心中的不快，臉上陪滿了笑容
“暫時的。”白宇明在他對面坐下，身體前傾，“勇哥，我需要一筆錢週轉。等我東山再起，連本帶利還你。”
勇哥笑了，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白老闆，你現在還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聽說你家連內褲都被法院查封了。”
白宇明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我在海外還有幾個秘密賬戶，只是暫時動不了。只要你幫我渡過這個難關，以後溫氏有的，你也會有。”
“溫氏？”勇哥嗤笑一聲，目光越過白宇明，落在他身後的白雪身上。白雪一首低著頭，站在陰影裡，像個透明的影子。
勇哥看了她很久，然後緩緩開口：“錢，我有。但我要的，恐怕你給不起。”
白宇明順著他的目光回頭，看見女兒蒼白的臉。他明白了。
“勇哥喜歡雪兒？”他問，聲音平靜得不像在談論自己的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