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水靈的。”勇哥說,“以前高高在上的白家大小姐,現在……應該別有一番風味。”
白雪猛地抬頭,眼中閃過驚恐。她看向父親,嘴唇顫抖:“爸……”
白宇明沒有看她。他看著勇哥,笑容重新回到臉上:“只要勇哥助我東山再起,雪兒就是你的了。”
“爸!不要!”白雪尖叫起來,轉身想跑。
但白宇明比她更快。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硬是將她拖到勇哥面前,然後用力一推——
白雪踉蹌著跌進勇哥懷裡。
勇哥哈哈大笑,粗糙的手掌毫不客氣地摟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抬起她的下巴:“不錯,夠味。”
“爸!救我!爸——”白雪拼命掙扎,眼淚洶湧而出。
白宇明沒有再看她。他的目光落在勇哥手下遞過來的那個黑色手提袋上。袋子很沉,拉開拉鍊,裡面是一捆捆嶄新的百元大鈔。
他接過袋子,抱在懷裡,轉身就走。
“爸——!!!”
白雪的尖叫聲被淹沒在震耳的音樂里。她看著父親的背影消失在酒吧門口,看著那扇門開了又關,最後一絲光線也被隔絕在外。
勇哥的手在她身上游走,菸草和酒精的味道將她包圍。周圍的人在笑,在起鬨,在吹口哨。
白雪停止了掙扎。
她閉上眼睛,任由勇哥將她抱起來,扛在肩上,走向酒吧深處的房間。身體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輕飄飄的,沒有任何重量。
經過一面鏡子時,她睜開眼睛,看見鏡中的自己——頭髮凌亂,臉色慘白,眼睛空洞得像兩個窟窿。
她看著那個陌生的自己,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溫瑾對她說過的一句話。那時他們還是孩子,她在花園裡捉住一隻金絲雀,想把它關進籠子。溫瑾看見了,輕聲說:
“白雪,鳥是需要自由的。你將它關進籠子它會死的!”
她當時不懂,還生氣地反駁:“我就要關!關一輩子!”
現在她懂了。
只是太晚了。
房間的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黑暗中,白雪睜著眼睛,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無聲無息。
而此刻的酒吧外,白宇明抱著那袋錢,快步走在深夜的街道上。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孤獨。他沒有回頭,一次都沒有。
風吹過,捲起地上的殘葉,在空中打了個旋,又輕輕落下。
這個夏天,格外淒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