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歌的推拒漸漸停下。她感覺到肩頭的布料被浸溼了,溫熱而潮溼。
“是白雪......對嗎?”她輕聲問,聲音裡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心疼。
聽到這個名字,喬磊銘像被燙到般猛地鬆開手,後退兩步。他臉上還有未擦乾的淚痕,眼神卻己經恢復了慣有的冷硬。
“沒有。”他生硬地說,“我累了,先去睡了。”
“喬磊銘!”倪歌站起身,想拉住他。
但他己經轉身快步走上樓梯,消失在閣樓的黑暗中。倪歌站在原地,聽著樓上傳來壓抑的、破碎的嗚咽聲,心如刀割。
她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己經發生了。有些傷害,己經無法挽回。
而這場由嫉妒和惡意點燃的火焰,才剛剛開始燃燒。
窗外的月光冷冷地照著這個不安的夜晚,而黎明,還要很久才會到來。
清晨的教學樓天台,風很大。
倪歌找到白雪時,她正靠在欄杆邊,幾個跟班圍著她點菸。陽光斜照過來,把她們校服上私自改短的裙襬照得發亮。
“白雪。”倪歌的聲音很平靜,但握著書包帶的手指關節泛白,“昨晚你對喬磊銘做了什麼?”
白雪緩緩吐出一口煙,轉過臉來。她今天塗了裸色唇膏,看起來清純無害,唯有那雙眼睛裡的譏誚出賣了她。
“喲,這麼關心你的‘哥哥’?”她掩唇輕笑,聲音像裹了蜜的針,“他那麼大個人了,還需要你替他出頭?”
倪歌上前一步,抓住了白雪的手腕:“我問你對他做了什麼!”
那一下抓得很用力,白雪腕上的鑽石手鍊硌疼了倪歌的手心。
“放開。”白雪的聲音冷了下來,她甩開倪歌的手,從包裡抽出溼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被碰過的地方,“你以為你是誰?別碰我,我嫌髒。”
陽光刺眼,倪歌眯起眼睛:“白雪,你有意思嗎?喬磊銘和你無冤無仇,你憑什麼這樣欺負他?”
“欺負?”白雪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菸灰隨著她的輕笑抖落,“怎麼,喬磊銘說他被欺負了?昨晚他不是玩得挺開心的麼,我那些朋友可都誇他——”
“白雪!”
喬磊銘的聲音像一塊冰,猝不及防地劈開空氣。
他不知何時出現在天台門口,臉色蒼白得可怕,眼睛裡卻燒著兩簇黑色的火焰。他快步走來,擋在倪歌身前,將她和白雪隔開。
天台上的風掀起他的校服下襬。他看著白雪,一字一句地說:“我警告你,別再說那些有的沒的。”
空氣凝固了幾秒。
白雪挑眉,輕輕彈掉菸蒂。她上前半步,幾乎和喬磊銘鼻尖相對:“警告我?喬磊銘,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有人敢警告我。”
她的聲音很輕,卻讓那幾個跟班同時露出了看好戲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