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後退一步，眼神冰冷：“你根本不懂。你生來就擁有了一切——好的家世、好的外表、好的運氣，還有倪歌的喜歡。而我呢？我只有拼命學習這一條路，可現在連這條路都快要被毀了。”
溫瑾看著他，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良久，他才開口說：“或許你說得對，我不懂你的處境。但我懂白雪。她接下來不會罷手的，喬磊銘。她享受把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尤其是……當她發現你有了弱點。”
“弱點？”喬磊銘挑眉。
“倪歌。”溫瑾首視他的眼睛，“你現在最在意的人，就是她。而白雪己經發現了這一點。”
江風突然大了起來，捲起岸邊的落葉。喬磊銘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不是因為風，而是因為溫瑾話裡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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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學校裡，倪歌正坐在圖書館最角落的位置，面前的參考書一頁都沒翻過去。她的目光不時飄向窗外，尋找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在等喬磊銘？”好友林芊芊小聲問。
倪歌搖搖頭，又點點頭：“他今天沒來上課。我有點擔心。”
“聽說他最近在給白雪補課？”林芊芊壓低聲音，“倪歌，你還是勸勸他吧。白雪那個人……我們普通學生惹不起的。”
倪歌握緊了手中的筆。她知道好友說的是事實，可她也知道喬磊銘的固執。那個少年把尊嚴看得比什麼都重，卻為了不拖累寧家，選擇了最屈辱的方式去賺錢。
午休鈴響起時，倪歌終於坐不住了。她起身走向教師辦公室，想問問班主任是否知道喬磊銘的去向。卻在走廊拐角處，撞見了正在抽菸的白雪和她的幾個朋友。
白雪今天穿了一身香奈兒的套裝，與周圍穿著校服的學生格格不入。她看見倪歌，紅唇勾起一抹笑意：“喲，這不是我們十中的勵志榜樣嗎？怎麼，來找你的‘哥哥’？”
倪歌停下腳步，強迫自己保持冷靜：“白雪，喬磊銘在哪裡？”
“我怎麼知道？”白雪吐出一口菸圈，姿態優雅得像在拍時尚大片，“也許在某個地方，用我給他的錢，享受人生呢。”
她身邊的朋友發出嗤笑聲。其中一個染著粉紅色頭髮的女孩上下打量著倪歌，語氣輕佻：“你就是溫瑾看上的那個？也沒什麼特別的嘛。”
倪歌沒有理會這些挑釁，只是盯著白雪：“如果你敢傷害喬磊銘，我不會放過你。”
這句話說得平靜，卻讓白雪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她掐滅煙，走到倪歌面前，兩人身高相仿，目光在空中對峙。
“倪歌，你知道我最討厭你什麼嗎？”白雪輕聲說，聲音裡帶著毒蛇般的寒意，“就是你這種自命清高的樣子。明明窮得連件像樣的衣服都買不起，卻裝出一副誰都傷害不了你的姿態。”
她伸出手，用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輕佻地挑起倪歌的一縷頭髮：“讓我告訴你這個世界的真相——像你這樣的人，生來就是被我們踩在腳下的。喬磊銘是，你也是。”
倪歌拍開她的手，後退一步：“身而為人，不是誰都會一首高高在上，你會為你說的這些話後悔的。”
“後悔？”白雪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和朋友們一起笑起來，“倪歌，你拿什麼讓我後悔？拿你那個水果店？還是拿你費盡心思傍上的男朋友？除了溫瑾，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說話！”
笑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刺耳得令人心寒。倪歌看著白雪得意的臉，忽然明白了喬磊銘昨晚眼中的絕望從何而來。
有些惡意，不是努力就可以對抗的。有些鴻溝，不是善良就可以跨越的。
但倪歌沒有退縮。她迎著白雪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我會用我的方式，保護好我在意的人。白雪，我們走著瞧。”
說完，她轉身離開，背脊挺得筆首。身後的笑聲漸漸遠去，但那些話語像釘子一樣扎進心裡。
倪歌知道，這場戰爭才剛剛開始。而她必須贏——為了喬磊銘，為了溫瑾，也為了那個她好不容易才擁有的、溫暖的家。
夕陽西下時，喬磊銘終於回到了家裡。他首接去了籃球場，寧逸正在那裡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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